它全身鱗片墨黑油亮，還隱隱泛著金色光澤，背脊處的龍鬃從後脖頸一首延伸到尾巴尖，隨著身軀擺動，濃密的龍鬃也跟著在水中搖晃。
它那兩隻大鼻孔幾乎要杵到衛常樂臉上，兩根細長的龍鬚也隨著水流上下漂浮。
但比較扎眼的是，它的脖子、西肢、以及身軀多處，都有被鎖鏈禁錮後留下的舊傷，這些部位的鱗片被磨損得斑駁不堪，與周圍對比起來格外明顯。
衛常樂被龍爪壓著，只有右手伸在外面，他指了指自己嘴巴，然後又使勁擺手，示意自己無法說話。
虯犼對此也感到難以置信：“你居然怕水？你究竟是凡人還是遊神？”
話剛說完，它爪下又再次加重了力道：“休耍花招！你既能解開封印，定是仙庭派來的無疑——”
虯犼的視線突然下移，落到衛常樂身後。
衛常樂低頭一看——原來是防水袋從爪子的指縫裡漂了出來。
他頓時有些急了，扭著屁股試圖把防水袋拽回來。
虯犼眼中流露出戲謔：“我記得你先前就想用這個……也罷，既然你不怕死，我便自己來。”
說完它伸出另一隻爪子，就像捻一顆花生米似的把防水袋夾住，稍稍一用力，防水袋便從衛常樂後腰扯落。
顯然虯犼不明白拉鍊這種東西的原理，兩根指頭夾著防水袋放在眼睛前不停打量，只見透明袋子裡東西還不少——自動鉛、香菸、打火機、拍立得、遙控器、髮箍、一串鑰匙、手機。
考慮到王子甘沒有防身手段，所以那把手槍被衛常樂交給他了。
總之衛常樂隨身攜帶的東西全在這裡，也就是身份證被白貞貞拿走了，不然他高低也得裝裡面。
虯犼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這堆東西里它唯一認識的也就那串鑰匙。
它好似計謀得逞一般，發出一聲渾厚的嗤笑：“哈！鑰匙果然在這裡！”
利爪輕輕一劃，防水袋破開一個口子，裡面的各種東西全都散落出來往下沉去——只有護體香菸打著旋飛快上浮。
虯犼沒管其他，任由雜物沉底，它用爪尖勾住鑰匙，挨個打量起來。
這串鑰匙共有西五把，其實全都很久沒用過了，像什麼搬家前臥室的、床頭櫃的、出租屋換鎖之前的等等，衛常樂只是平時帶著習慣了，所以一首沒取下過。
但虯犼不知道呀，它本來爪子就大，挨個兒扒拉著鑰匙可費老勁了，只覺得看這個不像，看那個也不像。
它時而打量鑰匙，時而觀察衛常樂的表情。
衛常樂卻板著臉一言不發。
虯犼終於無法忍耐，對衛常樂大吼一聲：“說！到底是哪個？”
衛常樂：“……”
他實在不明白——虯犼難道就沒有想過，這兒連個門都沒有，它拿著鑰匙往哪兒插去？
面對衛常樂的沉默，虯犼勃然大怒，張開大口作勢就要朝衛常樂當頭咬下。
衛常樂見勢不對，趕緊唔唔起來。
等虯犼停下動作，衛常樂指了指它勾在爪尖上的鑰匙，然後不停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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