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和一隻巨大的豎瞳對上了視線。
衛常樂整個人僵在了座位上，頭皮陣陣發麻——虯犼！？
只見公交車窗外，虯犼巨大的身軀匍匐在街道上，猙獰的龍首貼過來，用一隻眼睛死死盯著車內的衛常樂。
虯犼低沉的聲音傳來：“衛常樂，你以為殺了我，你便能全身而退嗎？”
衛常樂努力按捺住了轉身逃跑的衝動，他的髮箍和飛指甲刀在戰後的清理工作中被暫時回收了，此時還在後勤部存著，沒有法寶傍身，此時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但冷靜下來後，衛常樂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實在是太不正常了——虯犼既然說自己死了，那它現在憑什麼出現在這裡？以及虯犼又是從哪兒知道的“衛常樂”這個名字？而且還有什麼是比大街上突然冒出一條龍更離譜的了？
衛常樂鬆了口氣。
“又是夢……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拍著自己臉頰：“醒醒，等會兒坐過站了喂。”
這時虯犼又說話了：“等著吧，我的先祖不會放過你，我是他僅存的血脈，他會為我報仇。”
衛常樂轉頭看向虯犼：“應龍？他連你的面都沒見過，你還指望他替你出頭？就算應龍真這麼小心眼兒，那第一個也該找我領導理論去，我就一被使喚的小員工，公司讓我幹嘛就幹嘛，這事怎麼算都算不到我頭上。”
虯犼冷笑一聲：“黎梨？你真以為她會保你？好好想想吧，她瞞著你的事難道還不夠多嗎？她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不願向你坦白，你又憑什麼覺得她把你當自己人了？”
衛常樂不禁一愣。
不是因為虯犼的話，而是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夢到這個？難道是因為在潛意識中自己真的對黎梨有所懷疑嗎？
說沒有那是假的，衛常樂也不傻，他確實能感覺到黎梨在很多話題上的刻意迴避。
虯犼的語氣意味深長：“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你身上又有什麼是值得她故意接近的？她真的幫過你什麼嗎？還是說……她其實是想害你？”
衛常樂彷彿心有所感，豁然回頭看去——只見過道對面的座位上，黎梨正一臉陰冷地盯著他。
衛常樂驚出一身冷汗，猛地抬起頭來。
“……廣場站到了，請帶好隨身物品，有序下車。”
公交廣播裡的電子音正響著，手臂上壓出了一團紅印——原來他不知何時趴在前排椅背上睡著了。
衛常樂抹了一把後脖頸，摸出一手的汗。
“搞什麼鬼……這也能睡著的？”
衛常樂暗自嘀咕。
他的視線落向站牌，想看看還剩幾站，餘光卻恰好瞥見公交的前門處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上來。
那人也看見了他，二人目光一對，衛常樂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她就筆首地快步走過來，二話不說在衛常樂身邊坐下了。
打量著身邊人一如既往的潔白打扮，活似一朵開得正好的小白花。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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