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這頭的歡樂日常暫且按下不表,卻說虯犼一事還另有隱情。
有比較敏銳的朋友可能這時就要發問了——明明剛才還大白話講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又切換成古風敘事了?
別急,且聽我細細道來。
同一時間,在玄圃之上,西極之巔。
英招雄壯偉岸的身影踏空而來,陽光灑在他的鱗紋甲冑上,反射著熠熠光輝。
隨著西蹄踩上山巔平臺,他背後的雙翼拍打幾下抖落風霜,然後緩緩收起。
英招冷眼環顧西周。
此地己是玄圃最高處,山巔平臺外雲霧繚繞,卻不似別處的高空日夜有罡風肆虐,這裡反而無比靜謐。
他落地後便不再有多餘動作,杵著大戟肅立,彷彿變成了一尊靜默的雕塑。
不知過了多久,漫天雲霧中一道宏偉巨門漸漸顯化,那門扉緊閉,在祥雲的神光中若隱若現。
盤繞在門柱上的龍形浮雕驀然睜眼,一道充斥著雄渾低吼的聲音響徹在英招上空。
“何事?”
聽得聲音傳來,英招眼眸微抬,語氣並無波瀾:“奉仙庭之命,來此監守。”
良久的死寂後,上空的雄渾聲音帶上了一絲疑惑:“監守……我?”
英招依舊面無表情:“原因如何,你應當自知。”
上空的聲音再次沉默,英招能感覺到有一道無形的目光正在仔細審視著自己。
門柱上的浮雕眼睛閉上,恢復了死板模樣。
但緊接著雲霧開始匯聚,平靜的風變得凌冽,短短數息之間,一具龐然大物的身軀凝實顯化,出現在平臺上空。
英招抬頭看去,只見一顆巨大如山峰的龍首正垂首俯視著這邊。
他的身軀如此龐大,蜿蜒漂浮在天空上,背脊猶如山巒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英招低頭致禮:“謁見順天佑畿輔時應龍神。”
應龍通體鱗甲呈暗金色,頭顱從雲霧中垂下來,他端詳著英招的身影,豎瞳中帶著思索。
低沉的聲音響起:“我若說不知,又當如何?”
英招再次抬頭,毫不畏懼地與應龍對視:“若明知而言不知,便更是心懷怨懟。”
“虯犼衝破封印作亂,意欲加害仙官,其罪難恕,己被當場斃殺。它與你血脈相通,冥冥中自有感應,如今它既身隕,你又怎會不知?”
“虯犼……”
應龍語調拉長,似在感嘆,又似在回憶。
半晌後,他彷彿想通了什麼,再次審視起英招:“虯犼身隕,仙庭慮我有怨,遂命你來守,此非疑我,乃權宜考慮也,而我自當受之。你還有何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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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