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車這事其實挺神奇的。
有過駕校經歷的朋友應該會深有感觸,如果你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摸車時的感受的話。
作為不會開車的初學者,平時看見滿大街車來車往,只覺得稀鬆平常,不會有太多感觸。
可一旦坐上駕駛位,抓住方向盤,那感受頓時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對學習手動擋駕照的學員來說。
腦子裡各種念頭便會接二連三地往外蹦——如此龐大且沉重的機械造物是人能掌控的?駕駛位為什麼不在正中間?不在正中間我怎麼知道走得正不正?離合和檔位的關係又是什麼?它究竟是什麼原理?我連原理都搞不清楚又怎麼學會控制它?
然後記憶中各種關於車禍的慘狀就全都冒了出來。
這一切恐懼歸咎到底,都是源自陌生和無法掌控。
就好比之前駕駛過的交通工具頂多是腳踏車和小電驢,這兩種你騎再快也不會覺得害怕,因為就算是摔了也不會太嚴重,況且車把緊緊握在自己手裡,便覺得一切盡在掌控。
但汽車可就不一樣了——初學者會感到難以理解,憑什麼一個小小的方向盤就能穩穩控制住這個“龐然大物”?
潛意識就會覺得這實在是太懸乎。
在此之前,衛常樂還挺自信,覺得開車無非就是踩油門和剎車這點事,比卡丁車難也難不到哪兒去。
可當他進入駕校,那種正式開始學習的氛圍湧上心頭,他卻抑制不住地開始心裡打鼓了。
學車?
從哪兒開始學?
剎車在左邊還是右邊?萬一記岔了踩錯了,再一不小心撞車了怎麼辦?
把車撞壞了可以賠錢,那要是撞了人又怎麼辦?
一想到這裡,他趕緊去摸褲兜。
白貞貞察覺到衛常樂情緒上的變化:“找什麼?”
衛常樂低聲回道:“定魂便利貼,要是撞了人就給他貼上,至少把命先吊住。”
他之前在羅布泊那趟業務昧下過一沓便利貼,但今天好像沒帶。
白貞貞哭笑不得:“至於嗎?駕校裡全是學員,都開得慢,況且還有教練盯著呢。”
衛常樂憂心忡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他抬眼一瞧白貞貞,詫異道:“你就一點都不害怕?”
白貞貞也挺奇怪:“為什麼要害怕?自從我從封印裡出來,己經學過不少現代的技能了,學車也只是其中一項,學什麼不是學?”
衛常樂恍然大悟,他反應過來了,對於絕大多數初學者來說,他們對學車恐懼的根源來自——在他們的人生經歷中,或被動或主動的接收了太多關於車禍的記憶,所以開車和危險這兩個概念本就是牢牢繫結在一起的。
而對白貞貞來說,這種概念是不存在的,她是一個才“出生”兩個多月的“現代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算是一種“因為無知,所以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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