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的周思思調侃二人:“喂,都不揹人了是吧,要說悄悄話上酒店開房說去,別當著面撒狗糧。”
在得知衛常樂沒開車後,周思思便讓服務員把啤酒擺上了桌。
衛常樂酒量尚可,觥籌交錯間也是來者不拒,還在三人的起鬨中跟林梔喝了交杯酒。
餐食過半,林梔臉頰微紅,藉著靠在衛常樂肩頭的間隙,小聲遞話:“我們其實很少喝酒,她們就是想湊我倆的熱鬧,你多擔待。”
衛常樂心裡有數,在桌下偷偷比了個“ok”的手勢。
他其實懷疑喝酒這事是李文靜提的,因為她老是在碰杯時有意無意地套話,那種旁敲側擊的意圖就連周思思和唐小禾都看出來了,兩人幫著打了不少圓場。
對於李文靜眼下的這種心態,衛常樂也能猜到幾分。
李文靜和林梔有矛盾嗎?其實不至於。
李文靜喜歡江浩軒,而江浩軒卻喜歡林梔,她們都清楚這個事實,並且在衛常樂出現之前,李文靜自己也是能夠接受這種處境的——因為她覺得只要自己跟江浩軒接觸得足夠多,自己就遲早有機會。
在衛常樂這個社會人看來,這種想法或許很幼稚,但別忘了,李文靜只是個正值青春期的學生,腦子裡還塞滿了對愛情的憧憬和幻想。
但壞就壞在衛常樂的橫插一腳。
江浩軒選擇了及時止損抽身而退,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李文靜本以為江浩軒放棄追求林梔後,自己的機會就來了,結果這段時間下來一看——好嘛,江浩軒首接斷得徹底,連她也不搭理了。
當然事實也本該這樣,在江浩軒眼裡,李文靜本就只是一個追求林梔的“工具人”,既然不打算追了,這個工具人當然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但被愛情矇蔽雙眼的李文靜卻意識不到呀,又或許她意識到了,只是不願意接受。
她現在就只有一種感受——這他媽還不如之前呢。
於是,解決她目前困境的核心問題就又回到了衛常樂身上。
衛常樂用腳後跟想都能猜到李文靜這些天的心路歷程——他那天講的東西怎麼都覺得不靠譜,他的身份會不會是假的?他的故事會不會是編的?一個正常人類怎麼可能把鐵盤揉成一團?沒錯,肯定是魔術效果。
人就是這樣,不論當下多麼震驚,這份震驚都會隨著時間快速消弭,進而再轉變成懷疑。
尤其是在自己吃虧了的時候。
所以李文靜的想法就很簡單了——只要戳穿衛常樂的身份,她再把這件事告訴江浩軒,江浩軒是不是就會繼續追求林梔了?他們三人的處境是不是就又會回到之前的模樣?
酒足飯飽後,李文靜迫不及待催促:“都吃飽了就走吧,KTV那邊我己經訂好包廂了。”
周思思懶洋洋起身:“行,我先去結賬,等晚上回宿舍了咱們再A錢。”
衛常樂趕緊按住她:“別介,這頓我請。”
說完就掏出手機往櫃檯走去。
才邁出一步,他的後脖領就被人一把扯住了,差點沒給衛常樂拽一個趔趄。
回頭一看,周思思橫眉瞪眼:“讓梔梔把你領出來給我們見見這事是我安排的,這錢怎麼著也輪不到你付——給我坐下!”
顯然,這是位東北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