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託著下巴給出評判：“聽起來能力比較單一啊……問題是你就因為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就相信那個流浪漢？講道理，大夏街邊隨便拎個算命的出來都比他能說會道。”
蒂婭嘴唇微微撅起：“嘿！這件事對我影響很大好嗎，所以我後來才報考了相關專業。”
衛常樂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那多少有些誤人子弟了。”
蒂婭瞪他一眼：“所以你其實是無神論者？倒也不奇怪，據我所知絕大多數大夏人都是無神論者。”
這個問題還真把衛常樂難住了——要說世上沒神？他切切實實每天都能見著；要說世上有神？那也不對，加入公司後，衛常樂比任何人都明白所謂的“神”其實根本不是普通人想象的那樣。
晃神片刻後，衛常樂反問她：“你覺得神本身，是無神論者還是有神論者？”
蒂婭不假思索：“那當然是——”
她話說半截就頓住了，恍然看向衛常樂：“所以你想表達的是，神是否存在自我定義？這涉及到了人格神和非人格神的兩種辨證方式，沒想到你在哲學上也有一定建樹。”
衛常樂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壓根兒沒聽懂蒂婭在說啥。
他不敢再往下聊了，繼續聊下去就該露怯了：“咱們不能聊點輕鬆的話題嗎？”
蒂婭欣然點頭：“好啊，那聊聊你剛才說的世界樹療養院吧，那是什麼？”
“我們的分公司。”
衛常樂鬆了口氣：“我這次出差就是去那，就在奧斯祿，你是本地人難道沒聽說過嗎？”
蒂婭開了個小玩笑：“難道我看上去己經到了需要進療養院的年紀了嗎？”
衛常樂哂笑：“不，你看上去就像吃了青春女神的金蘋果。”
蒂婭臉蛋微微一紅：“你真會夸人——所以你們公司是做醫療相關業務的？”
“呃。”
衛常樂遲疑了一下後點頭：“差不多吧。”
處理異常怎麼不算是一種給世界治病呢？
蒂婭頷首道：“我居然不知道奧斯祿有一家全球連鎖的療養院，你的工作是負責哪方面的？我是說，療養院這種機構居然也需要業務員嗎？”
說著說著她自己先咯咯笑了：“難道你會去那種老年社群挨家挨戶地敲門，然後推銷你們的療養院嗎？”
衛常樂避重就輕答道：“我們不需要推銷，通常都是業務自己上門，我負責對接。”
蒂婭聳聳肩膀：“聽起來還挺輕鬆的。”
雖然聊得挺投機，但十多個小時的航程終於會歸於枯燥。
隨著蒂婭打起哈欠，她表示自己要睡一會兒，二人的閒聊也就告一段落了。
十三個小時後，衛常樂被敬元穎搖醒了——她倒是唯一不用睡覺的一個。
“剛才聽見播報了，我們快到了。”
衛常樂揉著眼睛坐起來，把座位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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