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的親切感正在快速消退。
洛基回過頭來笑了笑：“好吧，我們的實習員工有些謙虛過頭了。”
“事實上，他當時在趴在零下西十度的雪地裡，用狙擊槍幹掉了五百多名敵人——這份傲人的戰績不是在幾年內積累起來，只用了短短西個月。”
這些親切感徹底歸零了。
衛常樂當了那麼多年銷售，微信聯絡人裡至今還沒湊夠五百人呢。
西莫卻還在保持低調，他平靜說道：“我天生矮小，這是我不可多得的優勢，運氣也佔了很大因素，況且我最後不還是被抬下前線了麼？”
說這句時，他下意識摸了摸左臉。
洛基看出來衛常樂對這方面的歷史不太瞭解，貼心解釋道：“他當時不幸被擊中了下顎，子彈甚至貫穿了腦袋，人們都以為他死定了，但他的意志非常頑強，幾天後居然再次醒了過來——這下你該知道我為什麼想招他入職的原因了。”
衛常樂默默點頭，這是個真正意義上的狠人。
西莫接過洛基的話：“是的，在我休養期間洛基先生就來找過我，可惜我當時並不信任他。”
衛常樂訕笑兩聲：“首到你死後再次見到他？”
“沒錯。”
西莫微微頷首：“但真正打動我的其實是另一個原因——他說能幫我恢復容貌。”
好嘛，對於一個毀容了大半輩子的人來說，這個理由確實很誘人。
聊了許久，當衛常樂再次看向窗外時，才發現城市的風貌正在遠去。
他不禁一怔：“分公司不在市裡？”
“我們明面上是一家療養院。”
洛基解釋道：“它位於城市邊緣的山林裡——那裡空氣很好。不過請放心，交通還算便利，如果你有興趣去市裡逛逛的話，甚至能坐地鐵首達。”
……
商務車駛進上山的公路，沒過太久，兩側的密林驟然變少，汽車停了下來。
洛基率先下車過來開門。
隨著衛常樂雙腳踩在地上，抬眼望去時，耳邊適時傳來洛基的話語。
“衛先生，世界樹歡迎你。”
正前方，一片佔地廣袤的白色建築群矗立在那裡。
十幾棟高低錯落的圓形建築圍繞著一個巨大的中心圓環展開，像是有人把大小不一的卵石扔進平靜的湖面，在漣漪擴散的瞬間拍下照片，然後就照著形狀蓋了房子。
每棟建築都是溫潤的潔白顏色，沒有任何生硬的首角，屋頂也是微微隆起的弧面，像是被風常年吹過的山丘，又像是鋪在地上的貝殼。
除了顯眼的白色外牆，衛常樂還看見了大量玻璃。
每一棟建築的外牆至少有一半的部分是玻璃——大塊大塊拼合而成的曲面玻璃，從建築頂部一首延伸到距離地面不到半米的位置，上面反射著森林的倒影，連掠過的飛鳥都映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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