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婭戳著下巴想了想，眼睛忽地一亮：“要不要去我的學校看看？離這兒不遠。”
衛常樂心想也行——他一個大專生還沒正兒八經進過大學學府感受知識的薰陶呢，今兒個索性一步到位，看看這洋人大學是有多麼高階。
希格莉特不在，蒂婭的話匣子又打開了，衛常樂出神時便自顧自說了起來。
“還記得我昨天在飛機上說過什麼嗎，我的研究方向是古北歐神話文字中的創世與末世敘事。”
“我可以帶你去圖書館逛逛，我平時做研究一大半時間都泡在那兒。”
……
奧斯祿大學和衛常樂想象中不太一樣。
他原以為會看到那種古老厚重、爬滿常春藤的哥特式建築。
結果下了車才發現，校園裡的樓大多是現代風格——紅磚與玻璃幕牆交錯，線條簡潔，透著北歐人骨子裡那股子“實用至上”的勁兒。
校園裡三三兩兩走著背書包的學生，有人騎著腳踏車從他們身邊掠過，車鈴鐺叮鈴鈴響。
蒂婭走在前面，像只回到了熟悉領地的雀兒，腳步輕快。
她一邊走，一邊給衛常樂指指點點。
“那邊是人文學院的樓。”
“這棟是我們系的教學樓，我之前上課大多都是在這。”
“再往前走就是圖書館了。”
衛常樂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一棟灰白色的建築矗立在幾株高大的樺樹之間。
三人走進圖書館。
這座圖書館內部挑高極高，陽光透過大面積的落地玻璃傾瀉進來，把一排排書架照得通透明亮。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舊紙張和咖啡混雜的氣味，偶爾有學生抱著書從書架間穿過，腳步聲被厚厚的地毯吸走，安靜得落針可聞。
蒂婭領著他們上了二層，來到一間靠窗的獨立閱讀區。
幾張原木長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攤著幾本翻開的古書，還有一摞摞打印出來的論文資料。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旁邊還擱著一隻印著某支樂隊標誌的馬克杯，杯底殘留著半圈乾涸的咖啡漬。
蒂婭拍了拍那張長桌，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得意：“這就是我的地盤了。”
她隨手抽出一本厚得能當板磚的硬皮書，翻開推到衛常樂面前：“這是有關創世和末世的那部分的……”
話還沒說完，她才想起衛常樂根本看不懂滿紙的洋文，於是吐了吐舌頭把書收了回去：“抱歉，我忘了。”
敬元穎湊過來瞅了一眼，撇嘴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說完就跑到座位上擺弄蒂婭的筆記型電腦去了。
衛常樂趕緊提醒她：“別亂搞啊，那是人學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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