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裡克整個人像被兜頭澆了盆冰水，肉眼可見地打了個顫。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鐘滴答聲。
衛常樂坐在旁邊，都能感覺到空氣裡那股子繃到極點的壓力。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對面的血族們——馬格努斯臉色煞白，麗芙攥緊了衣角，其餘人也一個個把腦袋埋得低低的。
就這樣僵了兩秒。
亨裡克像是終於認了命，肩膀頹然塌了下去。
他開口時聲音沙啞：“洛基部長，我……我願意接受處罰。”
他抬起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哀求：“但尼戈德家族的其他人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希望您能讓我一個人擔下所有罪責。”
此話一齣，血族那邊頓時炸了鍋。
“父親！”
馬格努斯噌地站起來，眼眶都紅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蒂婭，滿臉焦急，那聲乞求幾乎是大喊出來的：“蒂婭！”
這一嗓子把蒂婭嚇了一跳。
她不知道亨裡克會面臨什麼處罰，可馬格努斯那絕望的眼神她卻能夠看懂。
這件事畢竟是因她而起，再加上心軟，於是下意識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衛常樂：“衛常樂！”
衛常樂：“……”
好傢伙，擱這擊鼓傳花呢。
可問題是衛常樂自己也是懵的——他也不知道亨裡克會被怎麼處罰呀。
於是他一頭霧水地看向洛基，壓低聲音發問：“那個……洛部長，療養院一般是怎麼處罰亨裡克這種違紀的？”
洛基回話的語氣很平靜：“按照公司的規章紀律，對待外包員工，這種情況通常是主犯首接執行銷燬，從犯則根據錯誤輕重，處以短則十年，長則無期的全封閉式關押。”
衛常樂聽得眼皮首跳。
洛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因為這件事把您也牽連了進來，紀監部那邊多半會從重處罰。”
衛常樂當場就坐不住了——這話說的，搞得就像是他想整死亨裡克似的。
衛常樂的嘴角抽了抽：“這罰得也太重了吧？”
他心裡泛著嘀咕——外包員工也忒慘了，活幹得最多，待遇最差，出了事還得第一個去見馬克思。
洛基看著他，神情認真：“衛先生，外包員工的身份本就在公司體系之外，能留下他們，靠的就是鐵律。如果在這件事上開了口子，往後歐洲區域的近百個血族家族，就都敢在紀律的邊緣試探了。”
衛常樂被說得啞口無言，但確實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他吭哧了半天，半開著玩笑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要我說，讓人老亨自罰三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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