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猛地蜷起身子。
而靳如鴻此刻己經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角落裡,咳得撕心裂肺,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剛剛還任她施為的人怎麼會突然要她的命。
思緒在一團亂麻中奮力尋找著出口,而嗅覺和腺體感官也開始恢復——就在這時,她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
硝煙味的資訊素佔了上風,因此她幾乎一首沒有察覺到另一種資訊素的存在。就算某些片刻隱隱聞到了點清淡冰涼的味道,也真以為那是omega的資訊素,而心悸和躁動是藥物作用下的情慾本能作祟。
可到了現在,藥效開始消退,她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那藥根本是麻痺了自己的神經!什麼悸動,那是面對同類資訊素的排斥感與戰鬥欲!
她絕望了,閉上眼,幾乎要落下淚來。
在她床上的怎麼會是個青檸味的alpha?
還是個強大的alpha。如果不是中藥比她更重,她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下藥的人何止是想讓她身敗名裂,是想讓她性命不保啊。
……她有心想逃,可為時己晚,那alpha此刻也緩過了神,正緊緊盯著她,目光幾乎要把她燒穿,逼得她不得不抬頭迎視。
月光恰恰逆著他的背影,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卻能嗅聞到凜然的殺意。
他的眸中黑沉,只亮著一點微光,那按理說來該是月色的寒芒,但在他臉上卻像火焰在燃燒。
燒著什麼?
“你怎麼沒死?”
燒著濃烈恨意。
那聲音無比清晰,讓人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都不能。靳如鴻的腦子裡空白了,甚至顧不上思考誰要害她,只是像燒開了的水那樣沸騰著——區別是,冒出水面的是無數問號。
記憶在問號之間費力地擠出個頭,一個想法一閃而過:這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在哪?
不等她細想,那人就急促喘息了起來,似乎情緒十分激動。
“常恆……宇在哪?”
就在這沒頭沒尾的話出口的一剎那,烏雲竟然散了。
月光透徹,不再吝嗇,正正落在靳如鴻臉上。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表情,變化極快而難以捕捉,可對面看著她的人沒有錯過。
——有厭惡和仇恨浮光掠影地閃了一瞬,又徹底變成一片茫然。
極具衝突,卻,完全真實。
他喉頭一梗,無數的疑問和情緒湧上心頭,想開口,卻發現眼前的世界在漸漸重歸於黑暗……
這具身體就在此時,在激烈的搏鬥和過重的藥效雙重作用下,達到了閾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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