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映再一次捂住了嘴,瞪大眼睛。
在靳如鴻突然上去抓人家的手腕,他正想大叫的時候,馬上更想讓他尖叫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原本倒在沙發上,蒼白虛弱的像快要死了的人,竟然在頃刻之間反擒住她的手,還搖搖晃晃地揪著她站了起來。
他的腳步起先踉蹌,不過一兩步便穩了下來。
三步、西步。他的手還死死抓著靳如鴻的腕,她不得不繃緊了小臂,與那股力量相抗。
賀映看到她的表情是同樣的愕然,但卻沒有躲避,依然抬著臉與他的視線對峙,分寸不讓。
姑奶奶,現在是你犯犟的時候嗎!
五步,六步。其實靳如鴻的身高同樣出眾,但對方的氣勢實在太盛,讓她顯得有些被動。他進一步,她退一步;步步緊逼,節節敗退,幾乎退無可退。
賀映要崩潰了。他把牙一咬,正打算不顧一切衝上去救人的時候——
聶柏弦停下了,停在了客廳那座展櫃之前。而靳如鴻後背己經緊緊抵住了那晶體材料組成的光滑平面,被迫後仰。
兩人的距離很近,竟然近到呼吸能夠交纏,沉進彼此眼神的地步。靳如鴻的眉心蹙緊了,眼裡己經湧起怒意,幾乎想要不管不顧的反擊。
這不是兩個alpha之間的安全距離,也不是兩個幾乎陌生了的人之間該有的距離,太冒進,也太親密。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他卻突然開口了,話音極輕。
他說:“你怎麼沒死?”
靳如鴻的神情凝固了。而聶柏弦沒有看她。他的眼神越過她臉側的髮絲,越過剔透的晶體,幾近痴狂地滾落在展櫃裡那柄長劍身上。
什麼意思?靳如鴻瞳孔縮了縮,還想問,為什麼這麼看著驚鴻劍,看著你妹妹送給我的禮物?
喉嚨卻一疼,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那眼中的情緒有太多東西,而最濃烈的是恨意。她徒勞地握了握拳,發現手腕絲毫動彈不得。一個體質是3s,經過訓練而又情緒激動的alpha的力量,不是她現在可以抗衡的。
她皺眉,只好收回目光,在他的眼底仔細辨認,試圖抽絲剝繭地找出些什麼。
除了仇恨,還有很深的痛意……還有——她的眉擰的更緊。委屈?絕望?
為什麼?
他又重複了一遍。靳如鴻非常肯定他是清醒的,可是他還是說了那句話,咬著牙,這一次是在看著她。
“你怎麼沒去死。”
憑什麼要她死啊?
“放手!”
靳如鴻徹底火了,用力一掙。她手臂上的青筋也暴凸而起,因為用力過度顫抖起來,卻始終掙不開。
她就是千錯萬錯,也罪不至死!是誰給她下的藥、而他是又是怎麼中的藥還沒頭緒,他他憑什麼不分青紅皂白讓她去死啊?
簡首是發瘋了、太不可理喻了,還有,神經病的勁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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