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凝在靳如鴻受傷的手臂上，覺得有些單薄——跟成長起來後的她比起來。這種感覺使此刻的她帶給她一種矛盾感。
明明應該應該極度熟悉，卻又隱隱陌生。
前塵己往，再多次的耳鬢廝磨，到如今都是無影無蹤無憑無據。或許他從沒有真正瞭解過她，不管是在那些親密無間卻不問愛意的傍晚，還是重新睜開眼前一廂情願遠遠凝望的日夜。
他垂眸，在她的眉眼間反覆梭巡，試圖找出一絲熟悉的瞬間。他想，還是有的。
——她刻意把這事說給他聽，可能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幫忙解決，而是還藏了什麼秘密，要親手送到他眼前。
果然，靳如鴻嘿嘿傻笑兩聲，說的含含糊糊，“我一用精神力，他就站不住了……我的精神力特別厲害，他……他死啦……”
這下是徹底明白了。
靳如鴻這下是真的人傻了。
剛剛還和聲細語的青年突然甩開她的手，冷著臉站起身，一顆顆扣上紐扣，又變得生人勿近，換了裝備，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她換了沒事的那隻手撐起身子，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兩眼一閉想裝死，卻聽見催命符似的話音傳來，冷的像鐵，“還裝？給你一分鐘，不跟上就滾哪哪去。”
靳如鴻識相，麻利地翻身起來。
“看好你的胳膊。弄壞了包紮，就十倍賠給我。”
好的，知道你的藥劑貴，我賠不起。
靳如鴻腹誹，跟著上了緊急調派來的舷車，想破腦袋也不知道到底哪裡漏了餡。
聶柏弦冷哼一聲，猜到她在想什麼。
要不是前世……他倒還真不會想到她在騙他。
精神力的異常一首是她諱莫如深的話題，從不會跟人挑明。現在的靳如鴻為了保全自己，不惜兩次在他面前放出攻擊，清醒時自然沒什麼可瞞的，但要說醉酒……
他又冷哼一聲，後座的靳如鴻聽的是一頭霧水，如坐針氈。
以她強得像中央安保系統的防範心，怎麼可能在半無意識的時候主動吐露？
有些本能是刻在骨子裡，很難改的。
那其他的話……
他的臉側泛上一陣熱意，臉色青紅交加。
靳如鴻，好樣的，真是把我耍得團團轉。
他面無表情地勾勾唇，快如閃電地按下制動。後排的靳如鴻偷懶沒系安全帶，狼狽地狠狠撞上前排，好在舷車防範措施先進，沒給她出了什麼好歹。
她齜牙咧嘴鬼火首冒，想質問，卻剛剛好從鏡面反射裡看見他冷漠的視線，心下一抖，悻悻地閉了嘴。
聶柏弦轉回視線，又面無表情啟動了系統。
她這回是狠狠朝後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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