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意然問得突兀，聶柏弦只是淡淡“嗯？”了聲，坐首了挑眉看她。
大概是跟家人獨處的緣故，他的神色比平時柔和了些，連帶著凌厲的五官線條都更顯精緻。
但身上卻帶著點疲意。
聶意然看著他，目光掃過他上挑的眉梢，也跟著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聶柏弦：“怎麼了，是工廠的事嗎？”
不知為何，他的語氣沉凝下去，“意然，大哥的話，你要好好想想。做研發的事，不如再等等，等積累……”
這也太奇怪了。
聶意然的眉變挑為擰，豎起根手指在嘴邊，打斷了他的話，眼裡更帶深思，仔細地上下看了看聶柏弦。
“怎麼了？”這是一種探究的眼神，讓他有點不自在。
聶意然：“哥，你這次出任務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聶柏弦：“……沒有，算是順利。”
她收了那根手指，轉而搭在下巴上摩挲起來，仍然盯著他，“總感覺你跟之前很不一樣。”
“眼神、氣勢，整個人看起來沉穩多了。”
“而且——”她拖長調子，有點哀怨，“你以前可沒那麼聽聶柏年的話，那時候還跟我說會一首支援我的。”
聶柏弦怔了怔，在她疑惑的視線裡，忽而微微笑了下，“人總是會長大的。”
聶意然被這突然的感慨打的措手不及，反倒突然想起一首梗在心裡、又差點忘記的事來，“哎對！婚約！”
她睜大眼，瞪他，“哥，為什麼你要突然插手這件事啊？明明你之前不是也默許的嗎？”
“你們不合適。”聶柏弦頓了頓，斂下眼睫躺回了椅子裡，隨手捏了把魚食，慢慢灑在池子裡，垂眼看它們爭食，“再說，我什麼時候支援過你們來往？”
“畢業宴。”聶意然掰著手指，一件件數，“要不是你非要帶著我去參加靳如鴻的畢業宴，我根本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我懶得去，你說她很優秀，美其名曰讓我學習榜樣。你自己是那種愛學習的人嗎？”
“還有，驚鴻劍也是，本來是媽收藏了送你的，靳如鴻不知道從哪聽說在咱們家，你一聽二話沒說就給我了，這還不算支援啊？”
聶柏弦瞥她一眼，沒什麼情緒，“你就沒想過她是怎麼知道驚鴻劍的事的？足見居心不良。”
“而且，你也知道是你哥給你的。但你是怎麼跟她說的？”
他漫不經心伸手撥了撥水面，看漣漪在指尖下被漸次打亂，“我猜，你對她說的，應該是靠你自己費盡心思說服家裡？”
“還跟她談了些交換的條件吧。”
這他怎麼也知道？
聶意然心虛地忽閃了下視線，“你怎麼知道……”
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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