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播報，近日天氣系統發生波動，具體原因仍在排查，現釋出暴雨紅色預警，請廣大市民非必要不出行……”
舷窗外暴雨如注，雷聲不時炸響。
“你……”賀映轉頭狠狠瞪她一眼，無語凝噎，又慢慢回頭看窗外景色，憂心如焚，“別誤了星艦出發啊。”
靳如鴻沒等說話，舷車己經迅速滑落，兩人立時砰地開啟門狂奔下去。
“這兒！”
雨下得太大，連傘都來不及打，她被淋得睜不開眼，落湯雞似的兩人橫衝首撞進中心大廳，雨水在光滑地板上摩擦出刺耳聲響，趕在最後一刻找到對應登艦口。
——然後眼睜睜看著閘機全部關閉，亮起紅燈。
賀映手上箱子脫力往地上一扔，揉揉額頭抓著碎髮坐在長椅上。
靳如鴻隨手攔住引導中心路過的機器人，急急問：“現在能改簽嗎？下一班去沂行的星艦是什麼時候？”
機器人投影出來的畫素風表情變成微笑，閃爍兩下，搖搖頭：“抱歉，由於天氣變動，己暫停相關業務。請問還有需要幫助的嗎？”
“內部天氣怎麼會影響星艦——”
“行了。”賀映一把把她抓回椅子上，“別激動，別忘了自己在易感期。”
他偏偏提起這一茬，語氣聽著平淡，但靳如鴻能覺出裡面咬牙切齒的味道，立刻偃旗息鼓，蔫蔫地倒在椅背上，發著呆看港口中心巨大的落地窗。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連跑都跑不了，這就是連環效應嗎。
“對不起嘛。”
她聲音悶悶的。
“跟我說對不起幹嘛，跟你自己說，跟……”賀映憋了憋，話梗在喉頭，說不出口，看著她恨鐵不成鋼道：“打個抑制劑的事，這下好了，又惹禍了。”
靳如鴻埋頭不語。
賀映長嘆一聲，終究沒忍心，“要打抑制劑嗎現在？”
“不了。”
剛剛暴亂過一波的資訊素己經被消耗得穩定在低谷水平。
只要沒有不該有的刺激，抑制貼在初期完全是夠用的。
刺激。
她沉默了，兩眼放空，生無可戀的樣子生生讓賀映一肚子的話堵在了嘴邊。
時至深夜，暴雨傾盆，連月光都消失不見，唯餘這座建築的燈火輝煌，倒三角的穹頂骨架斜指天際，像風浪裡揚起的帆，護佑內部的安寧。
大廳寂靜，燈光柔和，風雨不入。
她內心漸漸恢復的平靜卻因隱隱升起的隱晦不安波動。
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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