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過分俊美的臉上的神色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冒犯而變得神色複雜、難得失控，低低喘了幾聲，動了怒，“常衡熒！”
alpha的資訊素收了回去，同時也有一點泛甜的香氣漫了出來，是常恆宇的資訊素。
常衡熒懶得理會，只是想用最快的方式讓他閉嘴，而這招屢試屢靈。
常家的環境是封閉而扭曲的，她也一向對為人處世的守則不予理會，當然，從小到大很少有人會逆她的意思，所以她不在意也不想關心該怎麼對待別人，何種資訊素釋放出來代表什麼，不重要，不會有人說一句不是。
她的資訊素足以讓能接觸到的絕大部分人臣服，除了常恆宇。
乖乖地享受常家的資源不好嗎，她又不會把他怎麼樣，偏偏他要爭要搶？
“靳家買了的那個護衛被聶柏弦發現了。”她掀了掀眼皮，“還上報了上去。這事，可不是你想壓就能滴水不漏的。”
“哦，昨天的計劃也沒成功是嗎？我似乎收到一點風聲——”她盯著常恆宇的臉，從他微變的臉色裡證實了此事不假，“聶家大概要派人來談談呢，她現在還不大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你說，要是我連靳家的那件事一塊告訴她，你費盡心思爭來的那點權柄，還保不保得住？”
她的意思是，要告訴常薊。
常恆宇的臉色恢復平常，抬手給自己後頸貼上抑制貼。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常衡熒雖然一向自大，但如今對他也顯然有所忌憚，否則不會私下找他威脅。
清甜氣息被隔絕，淡淡清茶味卻還在空氣裡縈繞，毫無收斂之意，飄進鼻端。
常恆宇那雙看著純澈的瞳仁暗了暗，意有所指，“姐姐還是準備點抑制劑的好。現在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等……過段時間，我們換個地方聊。”
“我的答案會讓你滿意的。”
“輪不到你管。你最好安分點。”
常衡熒皺眉，望著他起身的動作，心裡莫名不豫。愣神間，正正對上昳麗少年回望過來的眼神。
她的眉擰得更緊，為其中的複雜晦暗意味。
他又叫了她一聲姐姐，嘴角微勾，“我們怎麼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了呢？明明小時候，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他的手指撫在刺繡著精緻圖案的翻領上，按住別在那裡的那枚榮譽徽章。
常衡熒恍神一瞬，覺得眼熟，想起來這似乎是常薊因戰功得到的表彰象徵之一。
他說，“你記得嗎，母親當時要把它當紀念品收起來，我纏著她說想要，結果被罰了。”
像是覺得好笑，他的眼睛也彎了彎，“她說，我不配擁有它。”
“後面你也去求她，多做了好多訓練，母親把它當獎品給了你……”
“但你偷偷塞給了我。我一首藏著……她問你，你就說丟了，也被罰了。”
但罰得比他要輕得多。他眨了眨眼睫，沒說出後半句話，問她，“姐姐，我給你和母親的項鍊，母親似乎弄丟了。你呢？有好好帶著嗎？”
常衡熒在他帶著柔軟下來、似乎帶著墾求的眸光裡，眯起眼冷冷道，“扔了。”
她下意識摸出只精緻的盒子，往嘴裡丟了顆像是能量糖的東西，舉起手邊杯子一飲而盡。
“你要是真想念這點可憐的親情，何必把手裡那點東西藏著掖著，光明正大告訴我，同心協力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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