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大小姐嘛。”
她推開椅子起身，在桌面鑲嵌著的感應屏上結了賬，“今天晚上，我就出發去沂行星了。”
聶意然驚訝，“這麼急？”
“是啊。”她嘆口氣，兩人並肩走出了這間茶室，走進正照在馬路上的夕陽裡。
今天不算一個很好的天氣，雲層鋪滿了半邊天空，燒出絢爛色彩。餘暉不太明朗，穿越雲層間隙，光柱在晦暗底色上顯得分外輝煌，正正照在兩人身邊一束。
靳如鴻被在眼前金燦燦閃過的陽光晃得偏開頭，眯起眼看身邊的人，給她遮住眼前的光。
“為了一己私利就可以不擇手段，用人為意志干涉技術造福社會的軌跡。”
聶意然輕喃，“你知道嗎，表面越是光鮮亮麗，內裡越是骯髒不堪。偏偏越沒底線的人越能如魚得水。”
靳如鴻輕嗯，笑了兩聲。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但聶家不也權勢正盛，大小姐啊，未必所有人都唯利是圖。”
“不過想要向上爬，總要丟掉點東西的。”
“比如良心？”聶意然盯她。
“或許吧，”靳如鴻拉出光腦的訊息，話頭一轉，“你看，星際通訊上都有新意的熱搜了。YK01型號挺暢銷啊，這麼快就賣了幾萬臺？”
她三指併攏搓了搓，笑嘻嘻看聶意然，“別的企業不好說，新意掙得絕對是清清白白的錢，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嘔心瀝血做的工作也能拿到回報呢——”
“少來，”聶意然白她一眼，“你可沒從我和……這拿好處。”
把她哥也是利用了個透，給她用成啥樣了都。
但大小姐還是爽快地給她劃了筆賬，“分紅還要走一段時間流程，我個人先預支給你一部分好吧，就當送別禮了。”
一輛舷車出現在灰白道路盡頭，朝著她們的方向減速滑行。
靳如鴻滿意了，伸手摸摸她的腦袋，“那我走了。”
“等等。”聶意然顧不上計較她哄小孩似的動作，抬頭看她，眸子裡光彩熠熠。
她認真得像在發誓：“我一定能成功的，新意的產品一定會幫到很多人。”
“你也，一定能得償所願的。”
夕陽漸沉，光芒在最後一刻肆意張揚，濃郁得乃至鮮紅，前所未有引人注目。
來往的行人如流，皆為這一刻少見而反常的天氣異象駐足。
舷車響起兩聲提示音，靳如鴻置若罔聞，定定回視。
她說，“一定。”
“其實你己經幫了很多人了。”
聶意然目送銀白色的車尾向天際線揚長而去，忽而察覺光腦震動，收到了靳如鴻發來的這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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