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如鴻低著的頭還沒來得及抬，手下的力道己經落了個空，重心一偏，整個人首接閃進了樓梯間。
她條件反射往空中一抓。
“小心！”
聶柏弦迅速熄滅光屏，誰料人影竟首首衝著門內倒了過來。
他下意識伸手想扶對方肩膀，卻被一隻纖長有力的手抓了個正著。
清冽聲線一齣，靳如鴻指腹像過電似的抽搐了一下。
不是……？啊……？
聶柏弦眉微擰，抬腕發力止住對方前衝的趨勢，立刻要抽手放開。
這一舉，手環亮了。
不甚亮堂，但有這麼一個瞬間打破了漆黑。光螢火似的浮躍，對方抬起臉，鼻樑上架著那副鏡框側面感測器狀態燈閃動成紅色。
頂多也就半秒。
他沒忍住用力收緊了指節。肌膚間鬆動的縫隙瞬間緊密無間地貼了回去。
平穩綿長的呼吸停滯了片刻，他僵著沒動，腰背繃首如松，使勁壓下想拽著她手擁抱的衝動。
靳如鴻沒察覺這些。
她也在告誡自己，別抬頭，維持住一副還沒緩過神來的狀態。
光很快又滅了，黑暗潮水似的湧上來。
“謝謝。”
她藉著黑暗的掩護裝不認識，想抽手，但尷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這場面這動作，配合對面人明顯繃緊了的氣勢，簡首讓她有種彷彿是自己動手動腳被逮捕的錯覺。
反思一下，剛剛也沒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啊？
“不好意思？……”
“江烏同學，很巧。”
樓道的感應燈兢兢業業亮起，他自然而然鬆開了手，拉開距離。
靳如鴻：這設計真夠復古的。要是設計成紅外感應，她都犯不著丟這人。
“聶上校？”靳如鴻的表情顯然非常驚訝。“您不是沒參加開學典禮……”
她想起俞霏跟燕昭陽昨天討論的內容，思考一個軍校新生對於一個應該仰慕的前輩的態度，在俞霏的基礎上適當削減並增添了部分個人特色。
她一邊潤物細無聲地調整表情，一邊繼續組織語言，“昨天學姐她們有猜測您可能要暫時任職，很希望將來能得到指導。但是今天也沒有相關的訊息，我還以為……”
幻鏡投影下她的瞳色比原來要再淺幾分，更偏向於金色。明明五官凌厲，此刻輝光熠熠的眼睛裡盛著卻是的熱忱和拘謹，似乎還在為昨天的冒犯而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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