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隔著衣袖攥緊靳如鴻的手臂，用力之大令她倒吸一口冷氣。強烈的資訊素在空氣中對沖，燕昭陽的臉色幾乎瞬間變得慘白。
alpha的安撫資訊素在這種時候恐怕只會起反作用，以她的精神力強度，她資訊素……
他幾乎不敢想下去。
可是……
硝煙味發生微妙質變，拔高濃度的安撫資訊素瞬間沖淡原本被本能釋放的攻擊資訊素，某種兩人都未知的作用悄然生效，還真暫時平抑了反常的衝動。
微妙的不適奇蹟般地消退了。
燕昭陽手怔然一送，眼神像在看什麼變異外星生物，愕然落在低著頭操作光腦的女alpha滑落冷汗的後頸。
靳如鴻還沒來得及在光腦上撥出通話，就聽見對方恢復了語氣。
“沒事了。”他的面色己經趨於正常，但呼吸還不大平穩，指了指展廳內的休閒區。
靳如鴻眼疾手快，扶住人攙到軟椅上坐下，鬆了口氣的同時心道他這指揮別人的動作還真自然。
“謝謝。”燕昭陽率先開口，把那管抑制藥從兩人中間隔著的小桌上推過去，“聶上校給你的藥，你還是自己用吧。”
“你沒事就行。”
兩人一時沉默，對彼此腦中如何千頭萬緒並不知曉。燕昭陽垂眸，終於停下手中無意義整理袖口的動作起身。
“我送你。”
靳如鴻沒動，略一抬眼，沒有再掩飾探究之色。
早就說過，在軍校的alpha是刻板印象的重災區。如果說她跟俞霏算是劣根性最稀薄的那一類alpha，那燕昭陽身上這種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文爾雅氣質簡首是聖人來的。
她的目光自他己經恢復如常的俊秀面容上梭巡而過，遙遙落在他身後星芒纏繞的標誌上。
遠星科技。
“我能問個問題嗎？”她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接著說下去：“任務出問題的那家企業，是遠星？”
空氣又陷入靜默。良久，燕昭陽理了理衣襬，重新坐了下去。
“怎麼猜到的？”
“碰巧了解到這家公司的一些業務和渠道。”她說得模稜兩可。
“有關於資質審查，我只知道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這個時機太巧合了，而且。”
“一般人也很難接觸到這些問題背後真正的原因。”
她跟新意算是有關聯，那麼燕昭陽呢，跟遠星又有什麼樣的關聯？關鍵是，是不是聶意然所說的那“不道德”的關聯，也即，與實際控制人有關或利益相關？
她撐著手肘，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看著腕上光腦有關遠星的實際控股人資訊，眼神黯了黯。
那是一個顯然沒經過掩飾的、也完全可以順利成章的名字。或許她應該高興想探究的東西終於產生了可關聯的線索——
遠拓主營礦業，並顯然有違法的暗箱操作，具體記錄未知；遠星科技，做得出有違倫理道德的事，實際證據可能將被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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