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摩托的轟鳴聲破空而來，隨聲而至的即是揚起的滾滾煙塵，泛藍的煙氣在道路盡頭剎停逸散。
原初a區，隔岸聚居地。
來的車一共有三架，型號塗裝統一，斷水劍徽噴塗在機身側面最顯眼的位置。
“不是第一次開吧江烏，居然能跟上。”
俞霏從最左邊跳下來，用力扇了扇眼前塵霧，嘖嘖稱奇。
燕昭陽跟著停好車，露出張清俊面孔。
這一腳剎車來得突然，靳如鴻兀自有點頭暈目眩，被俞霏搭了把手才腳踏實地站穩：“姐你是想誇我特訓得好還是想誇聶柏弦教學水平高啊？”
俞霏嘿嘿一笑，“都有都有。”
她就知道。
靳如鴻嘀咕了聲，終於透過散盡的尾氣看清了幾米遠處驟然橫斷的澆築路面，不由大吃一驚，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俞霏繞著路邊斜著的標牌繞了兩圈，回頭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頓時明白，哼了一聲：“不能怪我急剎啊，喏，臨時工程，幸虧我反應快，要不咱們都得衝進砂土裡摔飛了。”
“這地形怎麼跟別處不一樣？”
沂行絕大多數地表覆蓋的是厚重岩層，軍校附近是，港口附近也同樣。這算她探訪的第三片新區域，地面上竟然出現了光禿禿石頭以外的東西。
她蹲下身捻了捻，碎石礫在指尖留下清晰的印痕。這簡首是久違的感覺。
滿地的黑色砂石，鋪成了會流動的巖面。
碎塊向遠處延伸，竟漸漸過渡成更細碎的沙子、甚至泥土樣的東西。
但她很不確定。
“那是……土壤？”
“從能生長出自然植物的定義上來說，算。”
俞霏跟她站在一處，舉手搭在額前，兩個人一起眯著眼向遠處眺望。
挨挨擠擠的建築間沒有固化的路面，店鋪或者樓房大都東拼西湊歪歪扭扭，襯得其中幾棟一板一眼蓋起來的高樓分外高聳入雲——儘管最高也就十層左右。
廢土風是真的，人挺多也是真的。
燕昭陽開啟光腦向兩人走來，上面正顯示著一條新通知和一份附件，拍了拍她倆的肩想要說什麼。就在這時，一陣原始質樸的香氣從前面人來人往、冒著嫋嫋白煙的集市上飄來，被幾人靈敏的嗅覺同時接收。
話沒說出來，變成了默契掏能量劑的動作。
……
“怪不得這地方還有這麼多人敢住。這一份早餐就頂得上一管能量劑的價格。嘖，這麼看來還是能量劑好啊，管飽。”
小店的屋簷上支稜出一截張牙舞爪的漆黑構件，在熱騰騰的蒸汽裡顯得分外油亮——看起來像是某種異生物的爪牙。
俞霏評估完，低頭咬了一口手裡頂多摻了10%真麵粉的油條，來回嘬著同樣低自然高科技的豆漿和純新增無天然的能量劑，在心裡暗自比較，末了又看看靳如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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