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們好運，能有個等級高的alpha咯……”
幸災樂禍的尾音遙遙飄進燕昭陽耳畔，噙著的笑意扭曲又遠去，跟漸漸模糊的喧囂紛擾一同墜地。
失去意識前，只剩一道聲音驚惶，朝他奔來，瞬息而至。
“燕昭陽！”
……
“嘶……”
沾了腥黑液體的劍刃翻轉，粘稠液體頃刻間被甩落得乾淨。靳如鴻手腕麻得快抬不起來，乾脆跟臬核金鍛的軟劍一起躺倒，砂土沾了一身。
殘餘的粘液滲進砂礫，飛快黏結。
一身執勤隊制服的青年收了武器，一躍而下，半跪著握住她手邊劍柄。
斷開精神力連結的劍乖乖一寸寸回縮，餘下半截劍尖在外，被那雙修竹似的骨節捏住換了個方向。
“原來是你。”
靳如鴻睜眼，隨手按滅了還在執行的紅外掃描，笑了一聲：“祝助教，這麼巧。”
“剛好執行任務。”
劍刃貼上她手背，靳如鴻偏過頭，覺著抬眼都能望進對方敞開半截的領口。青年垂頭，不知是察覺了她的視線或者終於注意到了兩人間的距離，惜字如金解釋一句。
“不清理毒素，影響會加重。”
話間刃尖己經輕輕挑開那些被粘液附著的黑砂，削鐵如泥的質地卻沒傷著柔軟皮膚分毫，嫻熟輕巧。
“謝謝。”靳如鴻哦了聲，換隻手去摸掉落的耳麥，頓時嘈雜動靜一擁而上。
她神色一凜，翻身起來就朝著林中衝去。
……
燕昭陽臉色分外難看，而俞霏跟靳如鴻臉上更是沉如鍋底。
他己經陷進昏迷狀態，更糟糕的是……
靳如鴻垂頭掃過一地狼藉，不自覺咬緊了牙。
燕昭陽常帶的抑制手環也在其中，斷成幾截，徹底失去作用，液態金屬般的液體淌進淡紅抑制劑碎片間，兀自泛著光。
她跟俞霏停在靠在樹下陷入昏迷的燕昭陽幾步之外，沒再上前。
兩人臉上俱是神色複雜，一時也顧不上那襲擊者的事，相互沉默。
“這兒不能留。”靳如鴻沒猶豫太長時間，冷聲決斷，“人多眼雜，如果再有異生物……先帶他走。”
“會不會來不及——江烏？”
俞霏忽然叫了她一句，語帶希冀。靳如鴻一聽就明白她什麼意思，頭頓時疼起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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