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揉著後腦勺，視線漸漸清晰。
監控室裡的熒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幾塊螢幕上全是雪花。角落裡，蘇晚晴被反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一條白布，眼神憤怒得像要噴火。
張偉就站在門口，槍口對著她，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小逸，別亂動。”張偉推了推眼鏡，“我知道你腦子好使，但這種時候想太多容易吃虧。”
何逸慢慢站起身，餘光飛快掃過西周。監控室只有一扇門，三個機櫃，一張鐵桌，連個像樣的窗戶都沒有。唯獨牆角有個通風口，但口徑也就夠塞只貓。
“偉哥，你這是演的哪一齣？”何逸雙手微舉，聲音儘量平穩，“咱們不是來打小抄的嗎？怎麼還動上槍了？”
“打小抄？”張偉輕笑，“地下室是實驗室，你的死對頭是研究員，你還真以為這是學校啊？”
何逸心裡一沉。
這傢伙什麼都知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何逸問。
“別擔心，我不殺學生。”張偉收起笑容，“我只是來辦點事，辦完就走。你們兩個乖乖待著，天亮之前自然有人放你們出去。”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裝置，貼在門邊的牆壁上。裝置亮起一圈藍光，發出細微的嗡鳴。
行動式訊號干擾器。何逸在電影裡見過這玩意兒，能遮蔽方圓十米內所有電子訊號。
“好了。”張偉拍了拍手，“你們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一下那幾位不安分的客人。”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地上。
張偉眉頭一皺，轉身快步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何逸衝過去拉門把手，門紋絲不動。從外面鎖上了。
他轉過頭，看向蘇晚晴。後者正拼命朝他使眼色，下巴往右下方點了好幾下。
何逸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她的校服口袋裡，露出一截金屬鑰匙扣。
“你想讓我拿鑰匙？”何逸走過去，小心翼翼地繞過她背後被綁的雙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扣。上面掛著一把精緻的小鑰匙，還有個小巧的隨身碟。
隨身碟？
他先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咔嗒一聲，蘇晚晴手腕上的塑膠紮帶鬆開了。
蘇晚晴立刻扯掉嘴裡的布，大口喘氣，然後一把奪過鑰匙扣。
“別管那個隨身碟。”她把鑰匙扣收好，“快離開這裡。”
“外面有僱傭兵，你讓我出去送死？”
“那也比在這等死強。”蘇晚晴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幾秒，“他們應該去了主實驗室。我們從通風管道繞到西側樓梯。”
“通風管道？”何逸指著牆角那個狹窄的金屬格柵，“你確定？”
“側面的，從機櫃後面能繞。”蘇晚晴己經蹲下身，用力撬開機櫃底部的檢修板，露出一段更粗的管道，“他們不知道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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