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裡的燈光突然變得慘白刺眼。
何逸辰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鐵門,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淌。門外那聲冷笑他熟——教授辦公室裡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助手老趙,平時唯唯諾諾像條狗,此刻聲音裡卻透著骨子裡的陰狠。
蘇晚晴的手指在門把手上微微顫抖,指節發白:“他怎麼會知道我回來?”
“這不重要。”何逸辰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檔案室裡唯一的通風管道,“重要的是他怎麼鎖的門——指紋鎖得從外面刷管理卡才能反鎖,老子以為只有校董才有這種許可權。”
蘇晚晴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肯定也是實驗室的人,負責外圍安全。”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那是重型卡銷扣進鎖槽的動靜,緊接著是橡膠鞋底摩擦地板的密集聲響。
至少五個人。
何逸辰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腦子裡飛速轉著。他從兜裡摸出手機,訊號格是空的——地下室遮蔽了一切通訊。檔案室沒有窗戶,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門,而門外至少有五個全副武裝的對手。
操,這局玩脫了。
“後面的資料櫃。”蘇晚晴突然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推開能進維修通道,連線地下二層的電纜井。”
何逸辰來不及多想,兩人合力把兩米高的鐵皮櫃推離牆壁。櫃子後面果然露出一個六十公分寬的檢修口,陰暗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晚晴率先鑽了進去,何逸辰側身擠進洞口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檔案桌上那臺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第三級控制模式的引數圖表。
他伸手拔下隨身碟,塞進內兜。
維修通道狹窄得只能彎腰前進,金屬管道在頭頂嗡嗡作響,暖氣片的熱氣混著黴味嗆得人嗓子發緊。何逸辰跟在蘇晚晴身後,能聽見自己心臟撞擊肋骨的聲音。
走了約莫三分鐘,通道突然分叉。
蘇晚晴停在岔口,側耳聽了片刻,指向左邊的通道:“那邊是電纜井,上去能通到地下車庫。”
何逸辰剛要邁步,右邊的通道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咳嗽聲。
他猛地頓住。
那道咳嗽聲不像中國人,帶著明顯的捲舌音和喉音,是東歐或俄羅斯人的發音習慣。
蘇晚晴也聽到了,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實驗室的人。”她用氣音說,“實驗室招的研究員全是國內頂尖院校的,沒有外籍。”
何逸辰的腦海裡浮現出檔案裡那頁“前三次實驗失敗”的記錄,其中兩次提到了“樣本來源不明”和“第三方協作單位”。
他壓低聲音:“會不會是你媽之前提過的……那批國際僱傭兵?”
蘇晚晴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沒回答,但那個反應己經說明了一切。
右邊的通道里傳來低沉的俄語交談聲,夾雜著對講機裡滋滋的電流音。何逸辰聽不太懂,但能分辨出幾個關鍵詞:搜尋、目標、一級控制。
操。
這些人是衝他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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