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耳得像是要把夜色撕碎。何逸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聽到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輛車？”他壓低聲音問。
渡鴉快步走到天台邊緣，往下掃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三輛黑色，己經開始封鎖教學樓了。不到三分鐘，他們就會搜上來。”
蘇晚晴咬著嘴唇，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我能黑進學校監控系統，但改不了大局。門口還有巡邏車，我們跑不掉。”
“跑？”何逸痞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誰說我們要跑？”
渡鴉皺眉看著他：“你有辦法？”
“這裡有個秘密通道，通往地下二層的裝置間。”何逸晃了晃鑰匙，“我哥留的。當年他裝成後勤工人，在樓裡埋了不少後手。”
蘇晚晴眼神一亮：“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你們能信？”何逸轉身走向天台角落，那裡堆著一排破舊的花盆和雜物。他三兩下扒開，露出地面上一個不起眼的鐵蓋板。蓋板邊緣覆蓋著厚厚的灰塵，顯然是長期無人打理。
他蹲下身，把鑰匙插進鎖孔。咔嗒一聲輕響，蓋板彈開，露出下面黑洞洞的通道。
“我先下去，你們跟上。”何逸二話不說，翻身跳了進去。
渡鴉猶豫了一下，看向蘇晚晴。蘇晚晴咬著牙點點頭，也跟著往下跳。最後是渡鴉，她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天台入口，確認樓道里還沒人上來，才關好蓋板，落在通道里。
通道狹窄得只容一人透過，牆壁粗糙，空氣裡瀰漫著發黴的味道。何逸在前面帶路，手裡的手機螢幕發出微弱的藍光，照亮腳下的鐵質梯子。
三人一路向下，走了大概兩層樓那麼深，何逸才停在一個拐角處。
“這裡通向裝置間的通風管道。”他壓低聲音說，“裝置間門鎖是電子密碼的，我能黑進去。但問題是，我們從裝置間出去後，校門口還有沒有增援？”
渡鴉眼神一沉：“我的人會接應。但前提是，我們得先活著到校門口。”
“那好。”何逸掏出手機，開啟一個他自寫的程式，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裝置間的門我開了，通風管道口在右邊。”
蘇晚晴側過頭，透過通風口的柵欄往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等等，裝置間裡有監控。”
“我知道。”何逸咧嘴一笑，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點了幾下，“但我剛才己經黑進了那臺監控的儲存伺服器，給它放了段十二秒的迴圈錄影。”
渡鴉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你操作這麼熟練，練了多久？”
“從小被我哥逼著練的。”何逸提到哥哥，語氣淡了些，但沒停頓，“他總說，腦子比拳頭好用。”
三人魚貫鑽出通風口，落在裝置間的地板上。裝置間不大，角落裡堆著幾臺老舊的伺服器和交換機，牆上掛著一排電纜。正對面的鐵門半掩著，門外就是教學樓一樓的走廊。
何逸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片刻，確認外面沒人，才推開鐵門。
走廊空蕩蕩的，路燈的光線從窗外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條光影。何逸快步走在前面，蘇晚晴緊隨其後，渡鴉負責斷後。
從裝置間到教學樓大門，不過五十米的距離。但每一步都讓人心跳加速。
突然，教學樓大門口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一樓搜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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