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哥，今晚有空沒？老地方，喝兩杯？”
林深的資訊彈到手機上時，何逸辰正對著電腦發呆。
螢幕上是蘇晚晴昨晚發來的監控日誌截圖——實驗樓周圍的攝像頭，每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三點之間，都會出現一段資料空白。
何逸辰看了眼時間，八點半。他回了個“行”，鎖屏出門。
夜風涼了。
十月末的校園，梧桐葉落了大半，昏黃的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何逸辰抄近路穿過教學樓側面的小道，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食堂旁邊的燒烤攤還在營業。
林深己經到了，桌上擺了兩瓶啤酒，幾串烤肉冒著熱氣。他衝何逸辰招招手，笑得隨意：“趕緊的，剛烤好，趁熱吃。”
何逸辰一屁股坐下，拎起啤酒瓶就是一口。
“你小子最近忙啥呢？”林深漫不經心地問，“找你打遊戲都不回。”
“能有啥，補作業唄。”何逸辰咬著肉串含糊不清，“期末了，再不補真要掛科。”
林深哦了一聲，又給他倒了杯酒。
“我昨天去圖書館還書，聽說你們那層樓半夜有人鬧事？”
何逸辰夾肉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塞進嘴裡：“有嗎？我這陣子晚上都沒去。”
“是嗎？”林深語氣隨意的像是隨口一問，“可我聽說有人看見你從圖書館後門溜出來，還挺晚的。”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何逸辰抬起眼皮，看著對面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林深依舊笑呵呵的，可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像刀子，正等著他露出破綻。
“誰說的？”何逸辰笑著反問，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造謠也不打個草稿，我晚上在宿舍睡覺都快睡傻了，哪有精力往外跑。”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林深聳聳肩，舉起酒杯，“來，走一個。”
兩人碰了杯。何逸辰仰頭喝淨時，餘光掃到林深的右手——此刻正擱在桌上，五指自然攤開。
沒有敲打。沒有動作。
何逸辰閉了閉眼。他想起劉子豪那晚的暗號，想起那三長兩短的節奏。
“逸哥，”林深忽然開口，聲音壓低了不少，“你跟蘇晚晴最近走挺近啊。”
“校花嘛，誰不想走近點？”何逸辰嬉皮笑臉地回，“不過人家學霸，瞧不上我這種學渣。”
“那倒不一定，”林深夾了塊毛豆，“聽說你倆前天下午一起待了兩個小時，在圖書館二樓的資料室。”
何逸辰心裡一沉。
他前天確實和蘇晚晴在資料室碰了面，時間地點都對得上。問題是，當時走廊沒人，西周的監控也被蘇晚晴提前黑掉了。
林深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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