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表臺被撬開的那一刻,一股塑膠燒焦的味道撲面而來。
何逸辰的手指在那個手掌大小的訊號遮蔽器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整個取下來塞進蘇晚晴懷裡。遮蔽器表面還帶著發動機餘溫,燙得蘇晚晴本能地縮了下手。
“你真打算跟他們硬槓?”蘇晚晴的聲音裡還殘留著哭腔,但臉色己經比剛才好看了些,“他們可是——”
“管他是誰。”何逸辰踩下油門,破舊的捷達發出一聲嘶吼竄出巷子,“老子現在就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拖成一條條模糊的光帶。蘇晚晴攥著遮蔽器沒有鬆手,指尖用力到發白。
何逸辰找了個城鄉結合部的破旅館停下。這種地方不需要身份證,老闆娘收錢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
房間只有十平米,一張床,一臺老式電視機,空調嗡嗡作響像要散架。
蘇晚晴坐在床邊,眼睛盯著牆角發呆。何逸辰靠在門框上,摸出煙點上。
“那個暗影組織,你瞭解多少?”他吐出一口煙霧。
蘇晚晴抬頭看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他們是最早研究心靈晶片的團隊之一。五年前專案被叫停,核心技術被封存,但暗影的人不甘心,一首在全球追殺參與過專案的科學家。”
“所以你呢?你是哪方的?”
“我是被拉進來的。”蘇晚晴苦笑,“我爸是這個專案的首席工程師,三年前失蹤。他們找到我,說只要幫忙完成晶片除錯,就能告訴我父親的下落。”
何逸辰把煙掐滅:“你信了?”
“不信能怎樣?”蘇晚晴的聲音低下去,“我找了他三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老式空調的嗡嗡聲填滿所有空隙。
窗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何逸辰猛地竄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樓下停著兩輛黑色轎車,沒有熄火,發動機低吼著。
車門開啟,三個穿黑夾克的男人走下來。其中一人掏出手機看了眼,然後抬頭望向他們這層樓。
蘇晚晴捂住了嘴。
何逸辰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他快速掃視房間,抓起桌上的揹包,把床頭櫃上的水杯和煙盒倒進去。
“走。”
“去哪?”
“先別管。”何逸辰拉開窗戶,探頭往下看——樓下是旅館後牆,三米高,下面是垃圾堆。
他轉身拉住蘇晚晴的手腕:“跳下去。”
“你瘋了?”蘇晚晴瞪大眼睛,“三米高會——”
話沒說完,門外的走廊響起腳步聲。沉重,有節奏。
何逸辰不再廢話,首接把她推到窗邊:“我數三下,一起跳。一——”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