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電擊槍還舉在半空，水幕從天花板傾瀉而下，整個走廊成了水簾洞。
何逸辰卻在這時笑了。
那種笑容，是混混打架輸了之後，發現對方褲襠開了線的譏笑。
“林師傅，你就這點出息？”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為了抓我一個偷書的，連傢伙都亮了？”
林深沒說話，手指搭在扳機上，眼神像盯著一隻待宰的兔子。
何逸辰卻突然轉身，朝樓梯口猛衝過去。
“站住！”
林深追出去，電擊槍的藍白色電弧在水霧中噼啪作響。
但何逸辰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他三步並兩步跨上臺階，在轉角處猛地一個急停，整個人貼在牆上。
林深衝上來時，何逸辰狠狠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
這一腳用足了吃奶的力氣。
林深悶哼一聲，身體失衡，電擊槍脫手飛了出去，“啪”地掉在水裡。
“我操！”
何逸辰搶在林深之前撲過去，一把抓起電擊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別動。”何逸辰喘著粗氣，手指死死扣著扳機，“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讓你嚐嚐自己的傢伙。”
林深僵在原地。
水還在往下澆，頭髮溼漉漉地貼在他額頭上。他盯著何逸辰，眼神卻不像剛才那麼冷靜了。
“有意思。”林深忽然笑了笑，“你到底是誰的人？”
“廢話少說。”何逸辰摸出林深的手機，“密碼多少？”
林深沒答。
何逸辰把電擊槍往前頂了頂：“你不說，我就先電你，再自己猜。反正試幾次，總能開啟。”
“2080。”林深面無表情地說。
何逸辰飛快輸入密碼，手機解鎖。
他劃開螢幕，目光掃過各種應用圖示——通訊軟體、地圖、一個加密的相簿，還有一款不起眼的黑色圖示，名字叫“暗流”。
他點開“暗流”。
介面是一片漆黑，中間只有一個對話輸入框。小窗裡能看到歷史記錄，最近的幾條都是未讀訊息。
何逸辰往上翻，手指突然停住了。
三天前，有一條發出的訊息，收件人叫“聯絡人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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