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宗門。
回到自己房間。
宗門還是那個宗門,無非是高層長老大換血而已。天終究是塌不下來,每當遇到險境或是毀天滅地極致變故之時,總有高個子會出手站出來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只是再次回到熟悉的宗門,熟悉的房間,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特別是茉莉,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兒,為了拯救自己獻出自己生命,雖然她是心甘情願的最後一刻依然無怨無悔,可是蕭戰總感覺很是對不起起她,空氣中還有她熟悉的味道。
她的端茶倒水送藥無微不至的關懷,一顰一笑蕭戰都看在眼裡,非常感激之餘也清楚明白她的心意。
她在等他先開口。
等那句至死都沒聽到的渣男語錄“我愛你”。
一行清淚從蕭戰俊俏嶙峋的臉龐緩緩滑落。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蕭戰是有苦衷的,只是不好對茉莉明說,怕傷害了她。
雖然蘇凝在火星,自己在地球,但是兩人心意如同量子糾纏早已跨越超脫了時間和空間。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蕭戰相信兩人終會有再見的一天。愛情是自私的絕對容不下第三者。
愛情是高尚純粹聖潔絕對不容褻瀆和玷汙的更加不容踐踏。情愛可以。
兩者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能同日而語等量齊觀。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
冰窟的寒風捲著碎雪,撲在蕭戰臉上時帶著刺骨的疼。他扶著阿火站在坍塌的冰崖邊,指尖捏著那枚從影蛛衛屍體上摘下的蛛形令牌,令牌上的毒紋還在微微發燙。這是影閣在地球佈下的最後一道暗棋,此刻正隨著主人的死亡漸漸黯淡。
“小心腳下。”阿火突然拽住他的衣袖。蕭戰低頭,才發現冰面下隱現蛛網般的裂痕,再往前半步恐怕就要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冰縫。
他穩住身形,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冰窟:斷裂的冰柱斜插在雪堆裡,半露的冰晶折射著慘藍的光,影蛛衛的黑色甲片與修士的青色道袍碎片混在積雪中,像一幅被揉碎的畫。
“還有活口嗎?”他揚聲問道,聲音在空曠的冰窟裡盪出迴音。
負責清點的修士從冰堆後探出頭:“蕭先生,發現三名被困凡人,都在東南角的密室裡,影蛛衛好像特意把他們鎖在那。”
蕭戰與阿火對視一眼,快步穿過堆積的冰稜。越靠近東南角,空氣裡的血腥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陳舊的木料香氣。冰壁上鑿出的密室入口被一道鐵鎖封死,鎖眼處纏著半融化的冰碴。阿火抬手按住鎖身,掌心騰起的橙紅火焰順著鎖鏈遊走,鐵鎖“咔嗒”一聲彈開時,火焰已化作溫順的火苗,在他指尖輕輕跳動。
“這火……”隨行的老修士驚歎,“阿火小友的火脈竟已如此精純。”
阿火靦腆地笑了笑,推門時指尖的火苗突然竄高,密室並非冰築而是一間嵌在冰層裡的木室,四壁的書架上整齊碼著竹簡,正中央的木案上一卷泛黃的絲帛正隨著開門的氣流輕輕顫動。
“影后筆記!”蕭戰快步上前,指尖剛觸到絲帛邊緣,就見卷軸自動展開,墨色的字跡在昏暗的光線下浮現:“影靈術非邪術,乃兩界影脈所化,終極形態為‘影界’,可收納萬物,亦能重塑靈脈……”
“小心!”阿火突然拽住他。
蕭戰回頭,只見木案陰影裡竄出數道黑色蛛絲,直撲卷軸而來。
竟是兩名裝死的影蛛衛,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冰碴,顯然是借密室陰影隱匿了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