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屑在靴底碾成粉末,蕭戰剛摸到骨林深處的石壁,身後的石柱就“轟”地炸開。
紅光玉佩的光芒如利刃般刺破霧氣,蕭戰天的怒吼裹著禁軍的能量束掃來:“老三!把你那破玉佩交出來!”
蕭戰猛地側身,能量束擦著肩胛骨飛過,在石壁上燒出焦黑的窟窿。他反手甩出腰間的短刀,刀柄精準砸中一名禁軍將軍的手腕,能量槍脫手的瞬間,將軍殘魂的綠光已凝成利爪,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想過沒有,為啥你母親的玉佩偏偏選了你?”殘魂的陰氣順著喉管往裡鑽,蕭戰的血珠滴在骨紋石上,那些古老的紋路突然亮起,映出無數掙扎的人影——是被隕星閣剝離魂魄的地球人。
“放開他!”雲遊子的劍如青蛇出洞,劍氣劈開綠光的剎那,蕭戰天的紅光玉佩突然暴漲,殘魂們像被無形的手撕扯,發出淒厲的尖叫。
“父皇說了,這些殘魂就是地球人的‘根’,燒了他們,地球座標就永遠鎖死了!”蕭戰天狂笑著手按向石壁上的凸起,那裡藏著引爆骨林的機關。
蕭戰的守心佩突然發燙,與雲遊子劍穗上的半塊玉佩共鳴,兩道白光撞向紅光,將禁軍的包圍圈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你母親的玉佩是‘鎖’,我這半塊是‘鑰’,”雲遊子肩頭中了一槍,血順著劍刃往下淌,“當年她把你藏進孤兒院,就是怕隕星閣找到守心佩的持有者!”
“所以,你別怪她……”
將軍殘魂突然鬆開蕭戰,綠光暴漲成巨手拍向蕭戰天:“那是我們的家園!憑什麼讓你們當籌碼!”殘魂們紛紛凝聚,骨林裡的枯骨開始重組,轉瞬化作身披鎧甲的骨獸,獠牙上還掛著未化的血肉。
“給我炸!”蕭戰天掏出引爆器,卻被骨獸的巨爪拍飛,紅光玉佩在空中劃出弧線,正好落在蕭戰腳邊。
蕭戰撿起玉佩的瞬間,石壁突然滲出鮮血,風雷大帝的臉在血中浮現:“小戰,維度鏡前有你母親的魂識,用守心佩啟用它,你們母子就能團聚。”血臉的眼睛裡,映出個熟悉的身影——母親穿著隕星閣的囚服,守心佩在她胸口黯淡無光。
“別信!”雲遊子揮劍斬斷襲來的骨鏈,劍穗上的玉佩與蕭戰手中的紅光玉佩碰撞,迸出的火花照亮了骨林頂端的裂縫,“那是魂器!用守心佩啟用,她的魂識會被徹底撕碎!”
骨獸突然發出悲鳴,後背的骨甲裂開,露出裡面嵌著的地球城市碎片——有蕭戰小時候住過的巷子,有母親牽著他買糖葫蘆的身影。“那是記憶殘片……”蕭戰的手開始發抖,守心佩燙得像要燒起來。
“三小時後維度鏡啟動,到時候整個骨林的殘魂都會變成座標定位器,地球的防禦系統會被精準打擊。”雲遊子的劍被禁軍的能量束熔出缺口,他突然轉身將蕭戰推向裂縫,“你從這兒走,我斷後!”
蕭戰天掙扎著爬起來,紅光玉佩再次亮起,這次直接射向蕭戰的後心:“父皇說了,你是唯一能讓維度鏡穩定的‘活鑰匙’!”
將軍殘魂撲過來擋在蕭戰身前,綠光瞬間潰散:“走啊!別讓我們白白死第二次!”骨獸們嘶吼著組成肉牆,骨甲崩碎的聲音像在敲碎蕭戰的心臟。
雲遊子將半塊玉佩塞進蕭戰手裡:“總壇地下三層有維度鏡的核心,毀了它!”他突然拽過蕭戰的手,將自己的血抹在守心佩上,“這是守鑰人的血,能暫時遮蔽魂器的吸引!”
蕭戰看著雲遊子被骨鏈纏住,看著骨獸們在能量束中寸寸碎裂,看著母親的身影在血臉中漸漸模糊。守心佩與半塊玉佩合二為一,在掌心燙出個血印——那是地球的座標。
“小戰,記住,你是地球的孩子。”母親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蕭戰猛地衝向裂縫,身後傳來雲遊子的怒吼與骨林崩塌的巨響。
裂縫外是戈壁,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掌心的玉佩還在發燙。蕭戰掏出那枚刻著地球座標的骨片,與血印重疊的瞬間座標突然清晰——維度鏡的核心,就在隕星閣總壇的地基下。
他回頭望了眼正在坍塌的骨林,雲遊子的劍從煙塵中飛出來,穩穩插在他腳邊,劍穗上的玉佩碎片閃了最後一下徹底暗了下去。
“等著。”蕭戰撿起劍,轉身衝向戈壁深處,守心佩在胸口劇烈跳動,像母親當年哄他睡覺時的心跳。
此時胸中滔天怒火,足夠他掀了隕星閣的老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