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突然震動,側面的暗格緩緩開啟,裡面放著一卷殘破的獸皮卷。展開獸皮卷,上面是《焚天訣》的後半部功法,正是母親修煉的火靈心法。功法的最後,夾著半張信紙,字跡蒼勁有力,是父親的筆跡:
“九昧真火下藏著界外通道,魔族覬覦已久,若通道開啟,金源域將生靈塗炭。我已找到封印通道的方法,但若成功,必遭滅口。戰兒,若你看到這封信,忘了父親,忘了通道,好好活下去,護好你娘……”
信紙的邊緣有灼燒的痕跡,顯然是母親發現時,被九昧真火燎到的。
蕭戰將信紙緊緊按在胸口,眼眶發燙。他似乎能看到父親寫下這些字時的心情明知前路是死卻仍要往前走,只為守護身後的家園;明知會被誤解,卻仍要獨自承擔,只為讓妻兒平安。
“爹,我做不到。”他低聲道,聲音帶著少年人從未有過的堅定,“你的事,我管定了。”
第三層的溫度驟然升高,金色的九昧真火瀰漫在空氣中,連焚心佩的金光都被壓得黯淡了幾分。
這裡沒有虛影,沒有機關,只有純粹的火焰。火焰中流淌著磅礴的生命能量,卻又帶著焚盡一切的霸道。
正如母親所說,這是“內煉神”的關鍵,能淬鍊靈根,也能燒燬道心。
蕭戰剛踏入這層,頭髮就被熱浪燎得捲曲,皮膚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他運轉焚心佩,火靈根的火焰與九昧真火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卻被金色火焰壓制得節節後退。
“冰心渡之……”他想起母親的話,漸漸收斂靈力。
他不再抵抗火焰的灼燒,反而放鬆身體,任由金色火焰包裹住自己。起初,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全身的骨頭都在被熔化;但當他徹底放空思緒,不去想疼痛,不去想防禦,只是靜靜感受火焰時,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金色火焰不再灼燒皮肉,反而化作溫暖的溪流,順著毛孔湧入體內。那些溪流流過經脈,所過之處火靈根的光紋變得更加凝練。
連雷靈根的紫電都染上了一層金邊,靈力流轉的速度快了數倍。
此刻如同一塊被烈火鍛造的精鐵,雜質在高溫中消融,留下最純粹的本質。
不知過了多久,當金色火焰漸漸退去時,蕭戰睜開眼,發現自己的火靈根已能自由操控九昧真火。
指尖燃起的火焰,一半是橘紅,一半是金色,兩種顏色和諧地交織,既霸道,又溫和。
通往第四層的階梯在火焰中顯現,階梯上的紋路與他火靈根的光紋完全一致。
頂層是座祭壇,九昧真火在祭壇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環,火環中央,漂浮著母親的一縷殘靈。
殘靈很虛弱,像風中的燭火,卻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眉眼。看到蕭戰時,殘靈笑了,聲音輕得像嘆息:“戰兒,你來了。”
“娘。”蕭戰的聲音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這兩個字。
“別難過。”母親的殘靈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指尖的溫暖真實得不像幻覺,“能看到你長大,能看到你掌控火靈,娘已經很滿足了。”
她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語速也快了起來:“九昧真火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上古修士為了封印界外通道點燃的守護之火……通道就在這祭壇底下,魔族一直在找機會破開封印……”
“你父親當年發現了魔族的陰謀,假意投靠,就是為了找到封印通道的方法……他不是叛徒,永遠不是……”
“娘守在這裡,就是為了等你。焚心佩裡有孃的火靈本源,能幫你暫時加固封印,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你要找齊‘五行守護’,他們是上古傳承下來的守護者,只有五人合力,才能徹底封住通道……”
“你父親……他或許還活著,就在北方的萬木林,那裡是木行守護的地盤……”
母親的聲音越來越低,身影化作點點金光,融入蕭戰的火靈根中。最後一刻,她留下一個溫柔的笑容:“戰兒,娘永遠在你心裡。”
金光散盡,祭壇上只剩下一枚赤色令牌,是黑色鱗片與焚心佩融合而成,令牌正面刻著“五行守護·火”,背面刻著一幅簡略的地圖,指向北方的萬木林。
蕭戰握緊令牌,轉身走向塔外。九昧真火自動為他讓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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