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在火焰中消散,留下兩句嘆息般的餘音。蕭戰剛鬆了口氣,就聽到石臺方向傳來“咔嚓”一聲。大地之心表面的光澤徹底熄滅,魔霧中鑽出個比剛才那隻大上三倍的蝕地魔母蟲,它的口器正咬著晶石的邊緣已經啃出了個缺口!
“孽障!”蕭戰怒吼著衝過去,長劍帶火直刺母蟲的眼睛。母蟲猛地甩動身體,尾巴如鋼鞭般抽來他倉促間翻身躲過,可惜後背還是被掃到火辣辣地疼。
大地之心的光芒每黯淡一分,地心殿的震動就加劇一分,石壁上的裂痕越來越多,碎石不斷落下。
“必須用四令共鳴!”蕭戰摸出四枚令牌,將它們按在石臺上的四個凹槽裡,“金、木、水、火,聽我號令!”
四令同時亮起,光芒順著凹槽流入大地之心。可魔霧太厚,光芒只能在表面打轉,根本滲不進去。母蟲似乎察覺到威脅突然噴出一大口粘液,直奔令牌而去。
“就是現在!”蕭戰突然想起地玄子的話,“大地之心的本源在土,土行之力,在於承載!”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四令中央的空位上,那裡本該是土令的位置。
“以我精血為引,喚土令歸位!”
奇蹟發生了!
地玄子插在胸口的那枚土令突然從外面衝破石壁飛來,精準落入凹槽。五令合一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土黃色能量從大地之心噴湧而出順著五令形成的陣圖席捲整個地心殿。
母蟲發出淒厲的嘶鳴,被能量洪流裹住,身體迅速融化成一灘黑水。魔霧在光芒中消散,大地之心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壁上的陣圖也漸次亮起修復著裂痕。
蕭戰抱著大地之心衝出地心殿時,正看到離羅扶著奄奄一息的地玄子從煙塵中走出。老者的土甲已經碎成了片,魔紋退到了手腕臉色卻灰敗如土。
“前輩!”
地玄子看到他懷裡的晶石,渾濁的眼睛亮了亮,從懷裡掏出塊佈滿裂紋的土行令牌:“小子,拿著……五行令集齊了……去鎖靈淵……重鑄封印……”
“您跟我們一起走!”離羅想扶起他,卻被推開。
“我老了……”地玄子笑了笑,咳著血,“落土原不能沒人守……這些魔物……還會來的……”他突然一掌拍向地面,無數土刺從地底升起,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土牆,將他們與崩塌的山體隔開,“快走!別回頭!”
土牆後傳來地玄子最後的吼聲:“告訴所有人……土行守護,從未退縮!”
蕭戰攥緊土令,與離羅往鎖靈淵方向奔去。身後,落土原的崩塌聲震耳欲聾,那道土牆在煙塵中屹立了片刻,最終還是被吞沒。
離羅的冰綾上,黑紋已經蔓延到了小臂,她低頭看著,突然道:“戰哥,剛才我好像聽到……魔主的聲音,他說只要獻出陣盤,就能救所有人。”
蕭戰回頭望了眼落土原的方向,五枚令牌在懷中發燙,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悲鳴。
“別信他。”他握緊韁繩,“守護不是交易,更不是放棄。”
踏雪的蹄聲敲打著大地,前方的鎖靈淵方向,一道黑色光柱沖天而起,隱約傳來無數魔物的嘶吼。
蕭戰摸了摸懷裡的大地之心,又看了看離羅手腕上的黑紋,突然勒住馬。
“離羅,”他從懷裡掏出火令,塞進她手裡,“這枚你拿著。五令不能都在我一個人身上,要是我出事,你得把它們送到鎖靈淵。”
離羅的眼眶紅了:“你說什麼呢?”
“聽話。”蕭戰的聲音異常嚴肅,“地玄子前輩用命換了我們的時間,我們不能讓他白死。”
“走!去鎖靈淵!”
風捲起他的衣袍,五行令的光芒在懷中明明滅滅,映著他堅毅的側臉。
落土原的崩塌聲漸漸遠去,而鎖靈淵的咆哮,越來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