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靈宗召開弟子大會，新老弟子都到，站得密密麻麻。玉虛子站在高臺上，白袍銀邊，聲音不高，但全場都聽得見。
仙靈宗區域內，有一對上古仙劍流落，名龍鳳雙劍，一龍一鳳，分開則凡，合璧則靈。找到上交宗門者，獎靈石千塊，丹藥百粒，功法一卷，日後資源傾斜，優先供給。
臺下炸了鍋，弟子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人說上古仙劍？真的假的，有人說仙靈宗區域這麼大，怎麼找，有人說找到了自己用不好嗎，為什麼要上交。
蕭戰站在人群后面，沒說話，聽著。他心裡想的是：上古仙劍，跟自己掌心裡的碎片有沒有關係？跟歸一劍有沒有關係？
大會散後，蕭戰回到住處，繼續日常。晨跑、午火、夜冰，煉丹、練劍、打坐，所有該做的都做。夜裡打算去後山隱秘深處，找墓中人，學，學，所有該學的都學。
他沒特意去找龍鳳雙劍，覺得那是碰運氣的事，碰不上，不強求，碰上了，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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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蕭戰在後山一塊繁花擁簇山坡上練劍，歸一劍揮出去，心裡空，靜，沉，穩。
突然，他停住，耳朵動了動。遠處有聲音，很弱，但清晰，是龍吟，低沉，綿長，從地底傳來，或者從……從所有不該有的地方傳來。
龍吟裡還摻雜著另一種聲音，尖，細，清，跟龍吟纏在一起，一高一低，一粗一細，就是兩種聲音，混在一起，往耳朵裡鑽。
蕭戰提著歸一劍，往聲音方向走。
走了很遠，走到墓地深處。聲音時遠時近，龍吟在左，鳳鳴在右，走著走著，龍吟在右，鳳鳴在左。
他繞了幾圈，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樹是樹，碑是碑，石頭是石頭，所有該有的都有，所有不該有的都沒有。
他想離開，但走不出去。明明記得來時的路，但走著走著，又回到了原地，碑還是那塊碑，樹還是那棵樹，石頭還是那塊石頭。
他心裡清楚，不是鬼，是陣法，或者是什麼別的東西，在引著他，困著他，等……等所有該等的。
天黑了，月亮升起來，一輪白月，圓的，亮的，照著後山，照著墓地。
時間尚早，還不好去打擾師父下棋的閒情逸致。此刻蕭戰早已把墓地裡的尊者當作自己師父，雖然並沒有師徒名分而且對方也不讓他告訴外界這件事情。
正在思量繼續在這裡等到天黑去裡面找師父還是先回到自己住處休息一會兒再來。
一陣空靈清麗的聲音想起。除了龍吟，似乎還摻雜著另一種不明生物的叫聲。
他抬頭，看見天空之上，一對東西在飛。
一龍，一鳳，龍是金的，鳳是紅的，纏在一起，舞在一起，龍吟鳳鳴，從它們嘴裡發出來，聲音大，震得耳朵疼，但好聽，所有天籟之音都比不得此刻龍吟鳳鳴好聽。
它們飛了一圈，兩圈，三圈，然後消失，鑽進雲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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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消失後，蕭戰腳下的泥土發出響聲。
咯嚓咯嚓，有什麼東西在動，在拱。他低頭，看地面，泥土在裂，縫在擴大，從腳邊蔓延出去，一圈一圈。
他退後幾步，退到裂縫邊緣，站定，看著。裂縫越來越大，深，黑，看不清底，但裡面有光，金紅色的光，跟他掌心裡的碎片一個顏色。
他蹲下去，用手刨土。
土是松的，軟的，刨起來不費勁，刨了大概三尺深，手指碰到硬物，木的，滑的，有紋路。他繼續刨，把周圍的土清開，露出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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