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誅仙巨魔，不是魔界原生的，是……是異域空間的產物，跟我這裡一樣，但又不一樣。它被人放出去的。找到放它的人，找到控制它的方法，或者……或者找到殺了它的辦法，仙界才有救，所有該救的才救得了。
有緣人，我源古，上古仙帝，曾經叱吒風雲，曾經……高高在上。現在，我只是一段聲音，一段記憶，一段……一段所有該斷的都斷了的過去。你聽完了，記住，或者……或者把這些都忘了，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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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戰從冰桶裡出來，渾身發抖，不是冷，是……是說不清的發抖。
腦子裡兩段畫面，一段是誅仙巨魔撕人，一段是源古仙帝說話，混在一起，攪在一起。
他坐在石床上，裹著被子，還是抖，抖了大概一個時辰，才慢慢靜下來。
小雪從他懷裡探出頭，說：你看到了？
蕭戰說：看到了。誅仙巨魔，撕人，撕仙兵，撕仙將，撕仙王。還有……還有源古仙帝，上古仙帝，困在異域空間，八萬年前，留了一段聲音，給我，給有緣人。
小雪說：你是有緣人？
蕭戰說：不知道。但聽到了，看到了，感應到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落燕後山的方向。
他說：我現在去戰場，是送死，半個回合都撐不住，白白犧牲，沒有價值，一絲一毫的價值都沒有。源古仙帝說的，誅仙巨魔是異域空間的產物，被人放出去的。找到放它的人，找到控制它的方法，或者找到殺了它的辦法，仙界才有救。這些，我現在做不到，做不到……所有該做不到的做不到。
他說：但我能做的是，繼續練，繼續壓，繼續憋，憋到……憋到所有該憋的都憋了，然後彈，彈出去，彈到能去戰場的地步，彈到能扛住誅仙巨魔的地步。
小雪說：你體內的戰意呢？壓得住？
蕭戰說：壓得住。以前壓的是同伴的死，是碎片沒拿到，是邪劍仙出來了，是妖王還在。現在壓的是戰意，是想去戰場殺巨魔的衝動。壓習慣了，壓成自然了。
他說：但壓不是沒，是攢，攢著，攢成勁，攢成力。等到有一天，攢夠了，一拳打出去，誅仙巨魔也得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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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蕭戰照常晨跑、午火、夜冰，照常在落燕峰練落燕訣，照常去第五峰後山找墓中人練無招。
沒人看出他昨晚經歷了什麼，沒人知道他在冰桶裡看到了誅仙巨魔，聽到了源古仙帝的跨越時空傳來的聲音。
落燕看著他，灰眼睛裡有東西，是審視，是探究。她說：你昨晚去哪了？
蕭戰說：住處，泡冰，睡。
落燕說：感應到了什麼？
蕭戰說：沒有。就是冷，冰桶冷。
落燕看著他，看了很久，說：好。繼續練，繼續壓。
夜裡，墓中人下棋，蕭戰在旁邊默默練劍，樹枝揮出去，空，靜，沉，穩。
墓中人說：你昨晚，看到了什麼？
蕭戰手停了一下，說：前輩知道？
墓中人說：不知道。但感應到了，一股氣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異域空間的，上古的，你……你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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