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前天邊遮天蔽日的漫天黃沙煙塵、浩蕩軍勢,根本不是十餘萬大軍盡數抵達。
乃是曹煥令麾下騎兵將枝葉捆縛馬尾,疾馳狂奔之時,樹枝拖地揚塵,漫天風沙翻湧,營造出千軍萬馬奔騰而至的磅礴聲勢。
再輔以震天擂鼓、全軍齊喊的殺威吶喊,虛張聲勢,用以懾敵。
司馬昭新敗之後本就心神惶惶、畏曹如虎,早已沒了再戰之心。
遠遠望見這般驚天軍勢,當即判定是曹煥主力大軍壓境,心神徹底崩亂,不敢做絲毫抵抗。
這才有了主帥倉皇逃竄、數萬司馬軍不戰自潰、棄甲拋糧四散奔逃的荒誕一幕。
這場賭局,曹煥賭贏了。
城中倖存的長安百姓目睹曹煥兵馬救火護民、且軍紀嚴明,不搶掠百姓。
無論老壯青少,當即也自發奔走出來,主動配合官兵救火、清理火場、搬運物資。
得益於曹煥馳援極速、止損及時,再加上全城百姓傾力相助,肆虐的火勢很快便被徹底壓制。
這場險些焚燬千年帝都的大火,最終僅僅燒燬城內三條街區,便徹底熄滅。
伴隨著漫天沖天火光緩緩褪去,繚繞的濃煙漸漸消散。
長安城八成以上的街市、民居、府庫、樓臺得以盡數保全。
這座歷經千載風霜的天下雄都,終究沒有重蹈當年董卓焚城的覆轍,僥倖留存下大半繁華與根基。
劫後餘生,煙火重歸大地。
立於殘破街巷之間的長安百姓,望著依舊巍峨的城池、未曾傾覆的家園,看著身旁秋毫無犯、勤懇救災的王師兵馬,人人眼眶泛紅,心中百感交集。
從極致的絕望煉獄,轉瞬迎來絕處逢生的曙光。
漫天煙火徹底熄滅,繚繞黑煙緩緩散去,長安大地終於重歸安穩。
一名白髮蒼蒼、剛剛獲救的老者,拂去身上塵土,顫顫巍巍撥開人群,一步步走到曹煥馬前。
他望著身前這位救下整座長安城的年輕將軍,神色滿是敬重,躬身拱手懇切問道:
“多謝大人挺身而出,救我長安數十萬百姓於水火,保全我等家園!不知大人尊姓大名?”
只見曹煥勒住馬韁,身姿挺拔,語氣溫和從容,坦然應答:“在下宗室子弟曹煥。”
“您……您就是曹煥?!”
老者聞言身軀驟然一震,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聲調都忍不住拔高几分。
曹煥見狀微微挑眉,淡聲問道:“老丈聽過我?”
老者連連點頭,感慨萬千,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何止聽過!先前司馬氏盤踞長安之時,日日散播流言,大肆抹黑大人!”
“他們說將軍您是嗜殺成性、亂世姦淫的惡魔,還造謠說將軍麾下將士殘暴無度、強搶民女、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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