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們一寸一寸排查地面虛實,幾乎將大半個潼關城反覆探查了個遍。
可一番折騰下來,地面堅硬紮實,無一處空鼓、無一絲異響,全程一無所獲。
此舉非但沒能打消疑慮,反倒讓衛瓘心中的不安愈發深重。
一旁素來信服衛瓘智謀的徐質,此刻也忍不住面露錯愕,心底生出幾分動搖。
他上前一步,無奈開口勸道:
“先生!曹煥縱然詭譎狡詐,也未必有此手段,如今全城地面盡數探查完畢,毫無異常,想來是先生太過多慮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王南浦也當即嗤笑出聲,語氣陰陽怪氣,滿是譏諷。
“依我看,此人就是在朝堂觸了黴頭,被罷官貶職!”
“如今跑到我潼關軍中,無事生非、小題大做,純粹是來找存在感罷了!”
“白白折騰全軍將士,簡直荒唐!”
“休得胡言!”
徐質連忙厲聲喝止,不讓王南浦繼續放肆詆譭。
可即便他維護衛瓘,心中也已然不抱希望,只覺得衛瓘此番確實太過謹慎過頭。
然而面對眾人的質疑、嘲諷與不解,衛瓘全然置若罔聞。
他不信空無結果,更不信曹煥十幾萬大軍壓境,會真的無所圖謀!
只見衛灌依舊親自帶隊,領著士卒不肯停歇,繼續在城中四處探查勘地,徐質見狀無可奈何,只能無奈搖頭。
最後索性不再勸阻,帶著滿臉懈怠的王南浦轉身離去,任由衛瓘自行折騰。
衛瓘低頭看向手中探地器具,尋常丈許深淺的探查,根本探不出半點異常。
他伸手抓了一把腳下泥土,觸感鬆軟溼潤。
如今正值盛夏,地氣蒸騰,淺層泥土早已鬆動消融。
曹煥精通器械土木,定然深諳地道藏深之道,淺層三尺探查,不過是流於表面的無用之功!
“一丈不夠,那就再深!”
衛瓘眼神驟然堅定,沉聲下令。
他重新劃定排查範圍,將重心死死鎖定城牆根部、城門要道、內外城關銜接處,就連城關門外數十丈的空地,也被他劃為重點勘查區域。
接下來整整十餘日!
衛瓘親自坐鎮,帶著士卒深挖細探,寸土不漏!
軍中上下,無人理解,人人都覺得這位落魄前監軍純屬庸人自擾。
可就在第十日午後,一名士卒深挖數丈之後,鐵鏟突然傳來一陣空悶的異響,腳下土層之下,赫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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