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城門在眾人的奮力轉動下越開越大,最初只有一尺餘寬的縫隙,已然緩緩拓寬至三尺有餘。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陣陣急促沉悶的聲響,鐵蹄重重踩踏地面,砰砰之聲不絕於耳,越來越近。
聽著這令人心驚的馬蹄聲,裴延臉上的笑意緩緩僵住,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股不安感驟然湧上心頭。
裴延面色當即變得凝固,隨即悍然拔出長劍,對著麾下所有士兵厲聲怒吼:
“全軍壓上,若不能在快速殲滅敵軍,你們所有人都得給本將接受最嚴厲的處罰!”
軍令一齣,城關下計程車兵愈發瘋狂,如潮水般朝著城樓隘口蜂擁猛攻。
前排士兵即便直面刀刃,也全然不顧生死,爭先恐後地朝著城樓上衝殺,全然不計傷亡。
與此同時,一支早已從側面繞行的敵軍部隊,也趁機攀上了城關,直奔城門齒輪的方向殺來,意圖徹底阻攔開城門的兵士。
一時間,城樓之上局勢急轉直下,陷入了極度不利的境地,張戈一行人腹背受敵,岌岌可危。
遠處,文鴛望著城門樓上通明的火把、混亂廝殺的人影,心頭驟然一沉,瞬間察覺情況不妙,顯然是張戈那裡出狀況了。
他當即握緊馬鞭,再度狠狠鞭撻胯下戰馬!
駿馬吃痛,仰頭髮出一聲淒厲嘶吼,周身肌肉緊繃隆起,雙目赤紅如血,四蹄翻飛,以極致的速度朝著城門方向狂奔突進,身後重甲騎兵也緊緊跟隨直奔城關而去!
城關上,張戈拄著捲刃的戰刀勉強站立,原本二十餘名並肩作戰的兵士,如今只剩下他和另外兩人,且個個身負重傷,渾身是血。
另外兩名從張掖郡而來的兵士,拼著最後一絲力氣,仍在奮力推動著城門齒輪,城門在他們的死撐下,已然打開了五尺寬的縫隙。
可此刻,三人早已油盡燈枯,再無半分再戰之力。
只見失去了阻攔之下,大批大批的敵軍源源不斷地登上城關,將三人死死圍困在中間。
密密麻麻的長戈泛著冰冷寒光,直直指向他們,士兵們步步緊逼,霎時間彷彿濃烈的絕望籠罩了整個城樓。
只要殺死這三人,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數十名敵軍便能合力搬動閘門,重新將城門緊閉。
到那時,此番謀劃便徹底功虧一簣。
張戈用盡最後力氣,朝著城外眺望,目光死死鎖定著曹煥軍營所在的方向,心中滿是不甘。
自己終究還是失敗了,辜負了主公的信任,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主公了。
就在這時,一名敵軍士兵手持長戈,嘶吼著猛地朝著張戈心口刺來!
渾身脫力的張戈已然無力反抗,緩緩閉上了雙眼。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刺耳的箭鳴聲傳來,宛若劃破夜空的一縷響笛。
只見那名手持長戈刺向張戈計程車兵喉嚨瞬間被貫穿,他的猙獰的表情瞬間僵硬在臉上,雙手當即死死的捂住自身喉嚨,想要阻止鮮血流出。
然而於事無補,隨即他便癱倒在了地上。
裴延看著這一幕頓時一怔,連忙看向城外,只見密集的箭雨當即便呼嘯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