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善國王面容愁苦的傾訴道,然而實則他也有著自己的心思。
只要激起匈奴與大魏交惡,屆時兩方一旦兵戈相向、互相敵視,他們兩方便會自顧不暇。
到時候又有誰會有餘力,惦記制衡他這小小的鄯善國呢?
一念至此鄯善國王當即將面前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曹煥聽著國王哭訴,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
自己當然清楚對方的小心思,不過他又怎知曉與匈奴交手也正是曹煥所想要的呢!
只見曹煥從容開口,語氣淡然自若道:
“既如此,便請國王傳召匈奴使者入殿同赴此宴。”
此言一齣,鄯善國王雙目驟亮,滿臉愁苦一掃而空,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幾乎不敢置信,連忙出聲確認。
“上使所言當真?”
得曹煥頷首確認後,國王再不遲疑,神色振奮,當即起身應聲。
“好!孤即刻便命人安排!”
少時,殿外腳步聲隆隆響起,一隊匈奴人闊步踏入皇宮宴殿。
幾人皆是身形魁梧壯碩,身上裹著厚重獸皮裘衣,面容粗狂兇悍,眉眼自帶塞外蠻夷桀驁之氣。
只見為首一名匈奴統領目光銳利如鷹,入殿第一眼,便鎖定了殿中端坐的曹煥。
他目中毫無半分敬畏,徑直邁步,大剌落座於曹煥正對面席位,姿態倨傲至極。
統領身後,則緊隨一名壯漢。
此人長得不像常人,不僅身長九尺開外,虎背熊腰,身軀雄渾如鐵塔,其手指更是堪比常人小臂般粗細,臉也耷拉著老長。
與其說像是一個怪人,倒不如說更像一隻野獸。
只見整隊匈奴人眼神陰鷙冰冷,一道道目光死死鎖定曹煥一行人,滿含濃烈敵意,似乎是鄯善國王和他們說了些什麼般。
然而曹煥卻神色淡然,端坐席上不為所動。
而一旁的文鴦卻是剛烈血性,忍無可忍,見到對方敵視的眼神當即雙目圓睜,冷眸狠狠回瞪了去。
鋒芒相對,殿中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只見那匈奴統領粗暴抬手,隨手從案上抓起一大塊炙烤羊排。
不顧宴席禮法,大口撕扯,狼吞虎嚥,咀嚼之間,口齒含糊,語氣極盡鄙夷嘲諷。
“你們這群中原漢人,生來便是柔弱獵物!
筋骨綿軟,不堪一戰,能有幾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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