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令周昂暫且迴歸原部營地,假意駐守待命,暗中與之建立密信聯絡渠道。同時火速將周昂身邊所有親隨、親兵、麾下督統盡數替換為司馬氏嫡系心腹。
至此,周昂看似仍是領兵將領,實則已被徹底架空,一舉一動盡在司馬昭掌控之中,麾下兵馬排程、軍情動向,皆由晉人全權把持。
一切佈置妥當!
司馬昭猛地大袖一揮,威儀震天,斷然下令!
“潼關已定,大勢在我!明日全軍拔營,兵髮長安!”
軍令響徹全軍!
帳外劉豹、拓跋玉猛等草原、聯軍將領聞言,人人亢奮狂喜,戰意滔天。
眾人爭相請戰,執意要做開路先鋒!
最終議定:由劉豹統領草原鐵騎,搭配各部聯軍精銳騎兵,作為先發先鋒,繞道飛崖谷,直插長安腹地,為大軍主力撕開通道!
第二日,天朗氣清,萬里無雲。
只是長空之上,莫名狂風驟起,呼嘯穿谷,卷得滿山草木狂亂搖曳,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肅殺詭異。
劉豹、拓跋玉二人意氣風發,率領數萬草原精騎、聯軍先鋒,浩浩蕩蕩踏入狹長險峻的飛崖谷之中。
鐵騎隆隆,馬蹄踏碎山道寂靜。
大軍一路疾馳,整整三個時辰,馬不停蹄,深入谷中腹地,越走越深。
烈風捲地而起,裹挾著漫天砂礫碎石,在狹長的穀道之中呼嘯亂撞,簌簌作響,聽得人心頭髮慌。
行軍許久,四周山勢愈發險峻壓抑,拓跋玉猛心中不安漸盛,他皺緊眉頭,側首看向身側的劉豹,低聲憂慮問道:
“二哥,你當真篤定那歸降的漢人降將所言?”
“我等如今貿然深入飛崖谷,山道狹隘、四面絕壁,萬一其中有詐,我大軍豈不是盡數陷入伏擊?”
聞言,劉豹當即仰頭肆意大笑,滿是輕蔑與傲然。
“哈哈哈!玉猛,枉你生得人高馬大、常年征戰,竟如此膽小怯懦!”
“就算那周昂真是曹軍派來的奸細,那又如何?”
“這飛崖谷雖窄,卻足夠我鐵騎縱橫衝殺!就算曹煥在此設伏,憑我麾下精銳,亦可將其盡數碾殺!”
“此地狹窄,曹軍重炮難以架設、無從施展!無炮無陣,區區步卒伏兵,又能奈我草原鐵騎如何?”
劉豹滿面自信,抬手重重拍在拓跋玉猛肩頭,目光得意掃過身後綿延列陣的先鋒騎軍。
其身側,數百名全身覆甲的草原重甲精騎巍然佇立!
鐵甲寒光森冷,甲葉層層疊疊,刀槍難透、箭矢難侵,是劉豹最為依仗、引以為傲的無敵精銳!
有此強軍在手,他心中毫無半分忌憚,只覺曹軍所謂埋伏,不過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可就在劉豹傲然輕敵、全軍毫無防備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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