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輛車裡，齊思鈞從副駕駛回過頭，看了一眼後排正在各自看手機的三人。
“沐瑤問喝什麼，你們點了沒？”
蒲熠星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面是茶顏悅色的訂單頁面。“點了。”
郭文韜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周峻緯看著窗外，聲音不大：“點了。”
齊思鈞轉回去，嘴角彎了一下。他不是沒注意到後排三個人點單時的反應速度——蒲熠星是秒回，郭文韜隔了十幾秒，周峻緯是最後一個。但他更注意到的是，蒲熠星點完之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每隔一會兒就亮一下螢幕，像是在等什麼訊息。
手機亮了一下。蒲熠星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茶顏悅色的取單碼。他看完之後把手機重新扣回去，靠上座椅閉上了眼睛。
郭文韜的手機也亮了。他拿起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放下。螢幕上是一行字：“箏箏紙鳶，去冰，不加糖。”和他點的“少冰”不一樣。
他在聊天框裡打了一行字：“我的少冰改成去冰了？”
發出去之前又刪掉了。
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靠著車窗，看著外面流動的霓虹燈，看了一會兒，忽然低頭笑了一下。很小的幅度，嘴角彎了一下就收回來了。
周峻緯坐在後排最右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蒲熠星每隔一會兒就亮一次螢幕，郭文韜那個被刪掉的訊息，還有前排齊思鈞主動提出“沐瑤問喝什麼”時語氣裡那種不經意的熟稔。
他認識這群人不是一天兩天了。齊思鈞不是會在群裡主動張羅點奶茶的人，除非他想借此說點什麼。郭文韜也不是會把訊息刪了又看、看了又刪的人，除非他在猶豫要不要回應什麼。蒲熠星更不是會在等訊息時反覆亮螢幕的人，除非他在等某個特定的人的訊息。
而他注意到，林沐瑤在群裡問他“喝什麼”的時候，用的是“大家”，不是任何人的名字。她在刻意把所有人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不管她對誰有不一樣的感情，她都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來。
周峻緯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一掠而過的街燈，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種“有意思”的表情。
他沒有想到的是，此刻他對這一切的觀察，不過是日後自己淪陷的伏筆。
第一輛車先到了飯店門口。
林沐瑤付完錢下了車，站在路邊等後面那輛車。邵明明和唐九洲站在她兩邊，三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晚風吹過來，林沐瑤把被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外賣進度——茶顏還有五分鐘到。
第二輛車到了。
齊思鈞第一個下車，手裡提著從後備箱拿出來的一個帆布袋，裡面裝著節目組送的周邊。他走到林沐瑤旁邊，把袋子遞給她。“你的，忘在休息室了。”
林沐瑤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是一個印著名偵探學院logo的保溫杯。“我什麼時候有這個的？”
“節目組送的，每個人都有。你的那份我幫你拿了。”齊思鈞說完就去幫其他人開車門了，語氣正常得像是每天都在做這件事。
蒲熠星第二個下車。他走到林沐瑤旁邊，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那個保溫杯呢？”
“在包裡。”
“紅棗茶泡了沒？”
“沒有，還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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