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洲被問得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說：“我在吃啊。”
周峻緯笑了一聲。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搭在唐九洲肩上，兩個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邵明明回頭看了一眼，湊到林沐瑤耳邊小聲說：“周峻緯今天心情好像不錯。”
林沐瑤也回頭看了一眼。周峻緯正低著頭跟唐九洲說什麼，側臉的輪廓被路燈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線。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來，剛好對上她的目光。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
林沐瑤先轉回去了。
周峻緯把視線收回來，繼續跟唐九洲說話。但他的心跳快了半拍，這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的事。
回到停車場的時候，七個人站在路燈下等著計程車。
齊思鈞拿出手機叫車，螢幕上顯示預計等待時間五分鐘。邵明明拉著林沐瑤站在路燈最亮的地方，說“這裡拍照好看”，然後掏出手機給兩個人拍了一張合照。唐九洲湊過來也想入鏡，被邵明明推開了。
“你下次再拍。”
“為什麼？”
“因為你今天不爭氣。”
唐九洲委屈地站到了路燈外面。
郭文韜站在這群人的邊緣，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低著頭看自己的影子。蒲熠星站在他旁邊，兩個人都不說話，但也不顯得尷尬，像兩棵並排種在路邊的樹，各自生長，根系在泥土下面纏繞。
周峻緯站在最遠的位置，靠著路邊的一根電線杆，抬頭看著路燈。燈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但沒有移開。
第一輛計程車到了。齊思鈞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人。
“明明、九洲、沐瑤，你們先走。”
邵明明拉著林沐瑤上了車，唐九洲這次沒有再被安排到副駕駛，自己主動坐進去了。車門關上的瞬間，邵明明從車窗探出頭來衝外面喊了一句：“小齊哥你照顧好阿蒲和韜韜啊！”
齊思鈞笑著揮手。
車門關上了。
剩下的四個人站在路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四個方向，各自延伸，又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
齊思鈞站在最前面，看著那輛遠去的計程車，尾燈在夜色裡變成兩個紅色的光點，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轉彎處。
“走吧，下一輛馬上到了。”他說。
蒲熠星應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齊思鈞旁邊。
郭文韜沒動。他看著那個十字路口，尾燈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幾秒才收回視線。然後他低下頭，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上面，把下半張臉藏進了領口裡。
周峻緯從電線杆上直起身來，走到郭文韜旁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走。”
第二輛計程車到了。四個人上了車，齊思鈞還是坐在副駕駛，後排三個人還是蒲熠星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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