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但值得。”她說。
齊思鈞走過來,看著她懷裡那束花,目光在橙色包裝紙上停了一下。“胡蘿蔔色?”
“嗯。”林沐瑤沒有多解釋。
齊思鈞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追問。但彈幕替他問了:【齊思鈞你也知道九洲應援色?】【他當然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郭文韜從校門口走過來,沒有說話,伸手接過她懷裡的花束。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他站在那裡就是為了接這束花。
林沐瑤的手空了。她看了他一眼,說:“謝謝。”
郭文韜沒說不客氣,抱著花站到了旁邊。
蒲熠星端著冰美式走過來,看了看郭文韜懷裡的花,又看了看林沐瑤空著的手。他把其中一杯冰美式遞給齊思鈞——不是給林沐瑤的,因為他知道她不喝冰的。
齊思鈞接過咖啡,順手把周峻緯託他帶的禮品袋換到另一隻手上。
火樹終於研究完了地圖,走過來站到蒲熠星旁邊。“北郵的校園規劃比我想象的合理。”他頓了頓,看到林沐瑤,補了一句,“花挺好看的。”
彈幕:【火老師你的關注點永遠清奇】【但他誇了花!火樹誇花了!】
畢業典禮在科學會堂舉行。幾個人站在門口的臺階下面,等著唐九洲出來。
“你們大學時候畢業典禮哭了嗎?”邵明明舉著相機到處拍,嘴裡問著。
齊思鈞想了想。“中傳那屆畢業典禮在下雨。我們穿著學士服在雨裡站了兩個小時,沒人走。散場的時候,我室友抱著我哭了半小時。”
“你哭了嗎?”火樹問。
齊思鈞笑了一下:“沒忍住。”
郭文韜站在臺階上,抱著花,花束太大,他換了幾個姿勢才抱穩。“北大畢業的時候沒哭。”他說。
“為什麼?”邵明明追問。
郭文韜想了想,說了兩個字:“忍著。”彈幕:【韜韜你忍了多少事】
蒲熠星靠在臺階旁邊的欄杆上,手裡轉著空了的咖啡杯。“南大畢業那天晚上喝多了。第二天醒來,典禮已經結束了。”
“所以你沒參加?”火樹問。
“參加了。但不記得了。”蒲熠星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年輕時候做過的蠢事現在想起來還挺懷念”的表情。
火樹說:“我畢業的時候,在禮堂裡算了一道題。”
“什麼題?”邵明明問。
“禮堂能容納多少人,每個人平均哭多久,總的眼淚體積是多少。”
全場安靜了半秒。邵明明說:“火老師你真的是個天才。”彈幕:【火樹的浪漫是數學的】
林沐瑤一直沒說話,聽他們說完,才開口。“浙大畢業那年我在央視實習,沒參加典禮。”
所有人都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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