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去第三天，有人找上門來了。
不是趙永暉。
是一個渾身是血的老兵。
藍青搖趕到縣衙前院時，何捕頭己經把人和兩個地痞都扣住了。
老兵蹲在臺階上，用袖子捂著額頭的傷口，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兩個地痞被反綁著手，嘴上還不乾不淨：“何老頭，你綁我們？你知道我們跟誰混的嗎？賴三爺！賴三爺可是顏家的人！”
何捕頭臉色難看，沒吭聲。
藍青搖邁過門檻，掃了一眼那兩個地痞。二十出頭，吊兒郎當，其中一個耳朵上還戴著銀耳環。她沒理他們，徑首走到老兵面前。
“叫什麼名字？”
老兵抬起頭。
西十來歲，臉上有刀疤，左手少了半根小指。
藍青搖認出他了。
劉鐵柱。當年跟著她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兵。戰場上替她擋過一刀，刀口從左肩斜到右腰，命大沒死。
後來王樂羽論功行賞，說他“年紀偏大，不宜留用”，給了二兩銀子打發回家。
那二兩銀子，他沒要。
走的時候，他在軍營門口站了一整夜。天亮後，朝她的帳篷方向磕了三個頭，轉身走了。
“縣、縣主？”劉鐵柱瞪大眼睛，聲音發抖，“真的是您？”
他要站起來行禮，被藍青搖按住了。
“坐著說。”
“縣主，您怎麼在這兒——”
“先別問這個。”藍青搖從袖子裡掏出一方帕子，遞給他，“壓住傷口。何叔，去叫郎中。”
何捕頭應了一聲，小跑出去。
藍青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兩個地痞身上。
臉上的表情從關切變成了冷厲，切換之快，像翻書。
“說吧，怎麼回事。”
戴耳環的那個嘴硬：“他先動的手！我們哥倆好好地走路，這老東西撞了我們——”
“放你孃的屁！”劉鐵柱氣得要站起來，“你們在街上調戲人家閨女，我看不過去攔了一下，你們就抄棍子——”
“誰看見了？有人證嗎？你叫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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