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朝,御書房。
薰香嫋嫋,硃筆遊走。皇帝景珩正批閱著南方水患的奏摺,眉頭微蹙。殿外春雪初融,簷角冰稜滴答,襯得室內格外寂靜。
忽有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陛下!陛下!”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進了殿,聲音又喜又顫,“婉貴妃娘娘……生了!是龍鳳胎!”
硃筆一頓,墨跡在奏摺上暈開一點。
景珩抬起頭,那雙平日深沉的眸子裡剎那掠過光亮:“母子可安?”
“安!都安!”小太監叩首,“娘娘吉人天相,生產順遂,小皇子和小公主都哭得響亮!”
“好!”景珩霍然起身,玄色龍袍帶起一陣風,“擺駕鍾粹宮!”
話音剛落,帝王已大步跨出御書房。身後宮人急急跟上,一行人穿過重重宮闕,直奔婉貴妃所居的鐘粹宮。
鍾粹宮內早已忙成一片。
產房的血氣尚未散盡,宮女們端著銅盆熱水輕手輕腳進出。內殿暖閣裡,婉貴妃蕭婉柔倚在錦緞軟枕上,面色雖蒼白,眉眼卻滿是溫柔。她身側並排擺著兩個襁褓,一個裹明黃,一個裹水紅。
“陛下駕到——”
景珩踏入內殿時,先聞見淡淡的血腥與藥香混雜,隨即目光便落在那兩個小小的襁褓上。
“臣妾……”蕭婉柔欲起身行禮,被景珩一步上前按住。
“婉兒辛苦了。”景珩坐在榻邊,仔細看了看她氣色,才轉頭看向孩子,“讓朕瞧瞧。”
乳母小心翼翼將兩個襁褓抱近。
先看皇子——小傢伙閉著眼,小臉皺巴巴的,卻不安分地扭動,一隻小手從襁褓裡掙出來,在空中胡亂揮舞。
再看公主——她比弟弟安靜些,同樣閉著眼,但眉眼輪廓已顯清秀,粉嫩的小嘴微微噘著,彷彿在夢中呢喃。
景珩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公主的小手。那隻小手竟本能地握住了他的指尖,軟乎乎的觸感直抵心底。
“好孩子。”帝王素來威嚴的聲音,此刻溫和得不像話。
他仔細端詳這對兒女,越看越喜。皇室子嗣雖不算稀薄,但皇子多公主少,如今前頭已有四位皇子,公主卻只有長公主景冉。這一胎龍鳳同降,實乃祥瑞之兆。
“傳朕旨意,”景珩收回手,神色鄭重,“婉貴妃誕育皇嗣有功,晉皇貴妃位,賜封號‘宸’,享雙倍俸祿。六皇子賜名少天,五公主賜名華瑤,入玉牒,享親王、長公主例俸。”
“謝陛下恩典。”蕭婉柔眼中含淚。
“還有,”景珩示意內侍總管上前,“將內務府備的那對龍鳳玉佩取來。”
很快,一對羊脂白玉佩呈上。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細,正是每個皇子公主出生時都會得到的那塊“皇家玉佩”——皇子佩刻天干字,公主佩刻閨名一字。
景珩親手將刻著“天”字的玉佩放入六皇子景少天的襁褓,又將刻著“瑤”字的玉佩放入五公主景華瑤的懷中。
“願吾兒少天承天庇佑,吾女華瑤如美玉光華。”
訊息傳開,滿朝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