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她衝看熱鬧的人吼了一句，捂著臉跑了。
楚明溪走到家門口，才輕輕吐了口氣。剛才那兩下，是她前世學的一點防身術，結合了點中醫的穴位知識，沒想到效果不錯。楚採柔只是暫時痠麻，一會兒就好，不會真傷著她。
推門進院，楚老太正在晾衣裳，見她回來，笑道：“溪丫頭回來啦？買啥了？”
“買了點絲線，還有糖。”楚明溪把籃子遞過去，沒提村口的事。
楚老太看了看絲線顏色，滿意地點頭：“這顏色鮮亮，你大姐肯定喜歡。”又拿出糖，給眼巴巴圍過來的楚明涵、楚明淞一人一塊，兩個小傢伙立刻眉開眼笑。
楚明溪回屋換了家常衣裳，去後院看菜棚。黃瓜已結了手指長的小瓜妞，辣椒也冒了頭。她仔細檢視一番，又偷偷澆了點靈泉水。
忙活完，天色已暗。一家人圍坐吃飯時，楚明溪才像隨口提起般，說了村口遇見楚採柔的事，略去了自己動手那段，只說楚採柔說了幾句難聽話，自己沒搭理走了。
楚老太聽了，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採柔那丫頭，隨她娘，心眼小，嘴又碎。她娘沈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教出的閨女能好到哪兒去？溪丫頭，以後見著她，躲著點，別跟她一般見識。”
楚老爺子沉著臉：“都是一個祖宗，鬧起來讓人笑話。不過溪丫頭做得對，不搭理她就是了。咱們過咱們的日子，不招誰不惹誰。”
楚長意卻有些擔憂：“採柔那丫頭被慣壞了，今天吃了癟，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她娘沈氏更是個攪事精。溪兒，你最近一個人出門小心點。”
“爹，我曉得。”楚明溪點頭。她心裡有數，楚採柔不足為慮，倒是她那個娘沈氏，還有那個自視甚高的童生堂哥楚文宇，得提防著點。
天氣一日暖過一日，轉眼進了四月。春風徹底吹化了殘雪，吹綠了山野，也吹得楚明溪心裡那點關於“醫術”的念頭，像雨後春筍般，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空間裡有藥材，甚至有炮製好的藥丸。可她不能憑空變出來。懷善堂錢掌櫃的認可，像打開了一扇窗，讓她看到了將一身醫術“合理化”施展的可能。但藥材來源，總得有個說法。
這日早飯後，楚明溪一邊幫著晾曬豆芽布，一邊對楚老太說：“奶奶，今兒天好，我想去後山轉轉。”
楚老太手上動作一頓，看向她：“去山上做啥？砍柴有你爹和你哥呢。”
“不砍柴，”楚明溪放下手裡的布，挽住楚老太的胳膊，“我就是想去看看。高人以前教過我認些草藥，我想去山裡瞧瞧，有沒有能用的。萬一找到了，曬乾了送到懷善堂，也能換幾個錢貼補家用。”
楚老太一聽是“高人教的”，臉色鬆了鬆，可還是不放心：“山上蛇蟲多，還有野物，你一個丫頭家，可不能往深裡去。”
“我不往深裡去，就在山腳和淺坡轉轉，”楚明溪保證，“我認得路，晌午前就回來。”
正說著，楚老爺子揹著筐從後院出來，聽見了，沉吟道：“溪丫頭想學認藥，是好事。山裡寶貝多，往年饑荒時，野菜、野果也救過不少人性命。不過你奶說得對，別走遠，就在老鷹巖以下轉轉，那一片村裡人常去，沒大危險。”
“哎，我記下了，爺爺。”楚明溪高興地應了。
楚老太還是不放心，讓楚明澤陪著去。楚明溪本想說不用，可看到奶奶擔憂的眼神，還是點了頭。楚明澤也樂意，回屋拿了柴刀和麻繩——萬一有柴火，順手背一捆回來。
兄妹倆一人背了個竹筐，出了門。楚明澤走在前面，手裡拿著根樹枝，邊走邊打草驚蛇。楚明溪跟在後頭，目光仔細掃過路邊的草叢、石縫、樹木根部。
剛進山不久，還沒到老鷹巖，楚明溪就眼睛一亮。
一叢葉片呈橢圓形、邊緣有鋸齒的植物，在向陽的坡地上長得正旺。她快步走過去，蹲下仔細看，又揪了片葉子聞了聞。
“哥，你看，這是車前草，”楚明溪指著那叢植物，“清熱利尿，治咳嗽，還能治拉肚子。葉子煮水喝就行，很方便。”
楚明澤湊過來看，撓撓頭：“這不就是豬耳朵草嗎？滿山都是，豬都愛吃。”
楚明溪失笑：“是，就是豬耳朵草，可它真是味好藥。阿奶有時候咳嗽，摘點這個煮水，比吃藥管用。”
她拿出小鏟子，小心地連根挖了幾株，抖掉泥土，放進筐裡。又叮囑：“挖藥不能挖絕了，留些根，明年還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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