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傻女是京城團寵》第263章 六十連弩(2)

作者:陽光里的愛·15天前

楚明溪動作極快,手指在那些精巧的零件間翻飛,三兩下就把連弩拆了個七七八八。她捏起彈簧,舉到眾人面前:

“就是這個東西。製作要求特別高,稍有差池,做出來的連弩就達不到這種效果。”

她看著景少安,眼神平靜:

“所以,就算給你圖紙,你也造不出來。”

練武場上安靜了很久。

景少安低頭看著她手裡那個小小的彈簧。就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東西,卻卡住了六十連弩走向戰場的咽喉。

他突然明白,這丫頭今天給他看的,不只是連弩。

而是她的底線。是她的分寸。是她“我可以幫你,但不能被你控制“的態度。

在家休養這些天,那幅竹刻畫也做好了,她選取了一幅編織得最為細密均勻的竹蓆,用極細的刻刀,在席面上進行淺刻。她並未選擇複雜的山水或人物,而是刻畫了一幅簡單的《幽篁獨坐圖》。

畫面主體是幾竿修竹,竹葉疏朗,姿態清瘦,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寧靜。竹下有一方青石,石上並無人物,只放著一卷攤開的書,旁邊一個冒著嫋嫋熱氣的茶盞。意境空靈,不見人,卻有人跡,充滿了一種“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的隱逸之趣,又帶著“閒看庭前花開花落”的淡泊。

刻畫完成後,她又用礦物顏料進行了極其清淡的設色。竹是墨綠,月色是淡青,青石是灰褐,書卷茶盞則幾乎不著色,只略略勾出輪廓。整體色調清雅含蓄,與竹蓆本身的材質和紋理相得益彰,遠看彷彿一幅古雅的水墨畫,近看才能發現是刻在竹蓆之上,觸手可及,別有一番天然韻味。

她還特意在畫邊不起眼的角落,用極小的行楷,刻了兩句詩:“未出土時先有節,及凌雲處尚虛心。” 既是詠竹,也暗含對高潔品性和虛懷若谷的推崇。

這幅“竹刻畫”,耗費了楚明溪不少心血,不僅是技藝,更是心意的凝聚。她不求華麗,但求“雅”“靜”“真”,希望能投其所好。

今天楚明溪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色衣裙,髮間依舊只簪著那支梨花銀簪,洗淨雙手,用一方乾淨的素色錦緞,將那幅精心完成的《幽篁獨坐圖》竹刻畫仔細包裹好,放入一個樸素的竹編畫匣中。

帶著初一初九白芷白朮出門拜訪顧老先生,景少安,看她要出門,也要跟著,楚明溪看了他們一眼,也沒反對。

馬車駛出楚家村,朝著清溪鎮外三十里的“歸田園”而去。那裡,是前國子監祭酒顧慎之隱居之所。能否為小叔請到這位名師,成敗,或許就在今日。楚明溪目光沉靜地望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她已盡力準備,剩下的,便看天意,也看那位顧老先生的心意了。

“歸田園”坐落在清溪鎮外一處山清水秀的山坳裡,幾間樸素的茅舍,一圈竹籬,幾畦菜地,數叢修竹,果然是一派“歸田“景象,清淨出塵。

馬車在籬笆外停下。楚明溪抱著畫匣下車,白芷白朮緊隨其後,但都自覺地停在數步之外。

籬笆門虛掩著。楚明溪上前,輕輕叩響了門扉。

片刻,一個穿著粗布衣衫、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僕開了門,打量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諸位何事?我家主人不見外客。”

楚明溪微微屈膝,聲音清越有禮:“老人家,晚輩楚明溪,青溪鎮楚家村人。久仰顧老先生高名,特來拜會,有一物想請老先生品鑑。煩請通稟一聲。”

老僕看了看她手中樸素的竹匣,又見她年紀雖輕,但氣度沉靜,眼神清澈,不似尋常攀附之輩,略一猶豫,道:“在此稍候。” 說罷,轉身進了院子。

沒過多久,老僕返回,臉色依舊平淡,但眼中似有一絲訝異:“我家主人請姑娘進去。只是,只見姑娘一人。”

楚明溪頷首,獨自抱著畫匣,隨老撲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十分整潔。東側一叢翠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個石凳。一位身著灰色布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獨自對弈。他並未抬頭,似乎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棋盤上。

這便是前國子監祭酒,顧慎之顧老先生了。

楚明溪靜靜地站在幾步開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默默觀察。老者執棋的手指穩如磐石,眉宇間帶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的書卷氣與疏淡,周身氣場沉靜,不怒自威。

半晌,顧慎之似乎才從棋局中回過神來,落下一子,方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楚明溪。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能洞察人心,帶著久居上位的睿智和閱盡世事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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