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一怔，隨即低頭，恢復恭順模樣。
可柳如畫眼尖，他耳根，似乎紅了。
有意思。
她心中猜測愈發篤定。若真是個普通太監，怎會因貴妃一笑就臉紅心跳？
請安將散，柳如畫起身，腳步放得極慢。
待沈清瀾轉身欲走，她忽然開口：“娘娘留步。”
沈清瀾頓住：“貴妃還有事？”
柳如畫上前一步，目光卻落在林葉身上，語氣溫柔：“聽聞林公公前幾日在內務府遇險？可受了傷？”
這話問得突兀。一個貴妃，關心皇后身邊的太監，逾矩了。
沈清瀾眸色微沉。
林葉躬身：“勞貴妃掛念，奴才無礙。”
“平安就好。”柳如畫點頭，視線在他臉上多停留片刻，忽又笑道，“永和宮庫房有些舊蜀錦，花色過時了，本宮也不用。
林公公若得空，可去取一趟。我看坤寧宮幾個小宮女身量合適，拿去做身新衣也好。”
說得冠冕堂皇。賞賜宮女，合情合理。讓太監去取，也不算錯。
可沈清瀾聽得清楚——她是想支開林葉，單獨召見。
她看向柳如畫。對方笑意溫婉，彷彿只是臨時起意。
殿內一時寂靜。
“既是貴妃美意，林葉，你便走一趟。”沈清瀾終於開口，語氣平靜，“代本宮謝過貴妃。”
“是。”林葉應聲。
柳如畫笑意加深，抬手褪下腕上一隻羊脂玉鐲，遞給林葉：“辛苦你跑腿，這點東西不算什麼，權當賞錢。”
貴妃賞賜，不能拒。
林葉雙手接過：“謝貴妃恩典。”
“不必多禮。”她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本宮在永和宮，隨時等你。”
說完，盈盈一禮，轉身離去。
緋紅身影搖曳生姿，臨出門前，還回頭看了林葉一眼，眼波流轉，風情萬種，似有千言萬語藏在其中。
直到那身影消失，沈清瀾冷哼一聲，拂袖進內殿。
易姑姑跟在身後，低聲道：“柳貴妃今日，不對勁。”
沈清瀾不語，徑直走入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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