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全渾身一抖,但咬了咬牙,繼續說:“奴才不敢誣告。其三林葉根本不是閹人!奴才找到了給他驗身的老太監的徒弟,那人親口說,林葉入宮時的驗身記錄被人動過手腳。他是帶著完整男身混入宮中的!皇后與假太監私通,穢亂後宮,其罪當誅!”
三條罪狀,一條比一條狠。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太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看著林葉:“林葉,你有何話說?”
林葉穩步走到殿中,跪下行禮,然後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趙全。
“趙管事,你說我的身份文書有疑點,請問,疑點在哪裡?是名字不對,還是籍貫不對?內務府的存檔可還在?經辦太監可還在?你可敢讓他們上來對質?”
趙全一愣,額頭開始冒汗。
林葉不等他回答,繼續說:“內務府選太監,要經過三層驗身。第一層是地方官府初驗,第二層是入宮前複驗,第三層是入宮當日由敬事房太監終驗。三道關口,層層把關。趙管事的意思是,我林葉一個人,買通了所有環節?”
殿內有人微微點頭。
林葉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若我真有這通天的本事,何不直接買個好出身?何必來當太監?”
趙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葉轉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趙全說奴才的文書有疑點,卻拿不出原件比對,拿不出經辦人的證詞,只有一張不知從哪弄來的抄件。這樣的證據,奴才也能造出一百張。”
皇帝看著那份文書,沒有表態。
林葉又道:“趙全說坤寧宮夜夜閉門,有人看見奴才深夜出入皇后寢殿。請問那個人是誰?可敢站出來對質?可有人證物證?空口白牙,誰不會說?”
趙全面如土色,支支吾吾:“那人……那人不敢出面……”
“不敢出面?”林葉笑了,“趙管事,你連人證都不敢帶到御前,就敢在太后壽宴上告狀?你這是告狀,還是存心攪局?”
殿內一陣低笑。
林葉收斂笑容:“至於第三條,說奴才是假太監,說皇后與奴才私通。”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趙管事說找到了驗身老太監的徒弟。請問,那徒弟姓甚名誰?現在何處?他手裡的驗身記錄可還在?他敢不敢到御前來作證?”
趙全渾身發抖,說不出完整的話:“他……他……”
“他不來。”林葉替他說了,“因為他根本不存在。或者說,就算存在,也是你花錢僱來的人,說的話做不得數。”
林葉轉向皇帝,拱手道:“陛下,三條罪狀,無一件有實據。這樣的誣告若也能定罪,朝廷法度何在?”
殿內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低低的附和聲。
趙雨柔第一個開口:“對啊,什麼都沒拿出來,就憑一張嘴?”
柳如畫放下茶盞,淡淡道:“本宮也覺得蹊蹺。一個內務府的管事,哪來的膽子在太后壽宴上鬧事?”
太后看了趙全一眼,又看了看林葉,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林葉趁熱打鐵,繼續說:“陛下,太后娘娘,奴才入宮時日雖短,但一直本分做事,不敢有半點懈怠。今日太后壽誕,本是普天同慶的日子,卻有人存心攪局,誣告奴才不算,還要攀扯皇后娘娘。其心可誅。”
他轉向趙全,目光銳利:“趙管事,我倒想問問你,你背後是誰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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