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西郊演武場。
人山人海,看臺早已被擠得密不透風。五大勢力弟子按方位列陣,刀劍未出鞘,殺氣卻已如霜雪壓境。官員、嬪妃、宗親各自成堆,喧聲鼎沸,宛如滾水煮鍋。
高臺之上,曹正淳立於中央,嗓音尖利如針,刺破嘈雜:“下一場,坤寧宮林葉,對陣四海盟趙橫!”
林葉從沈清瀾身後走出。私底下兩人早已不分你我,日夜相守,可明面上的禮數,一點不能少。
他垂手躬身:“皇后娘娘,奴婢去去就回。”
“嗯。”沈清瀾端坐主位,神色淡然,語調平平。
林葉轉身,一步踏出,身形掠空,輕飄飄落在擂臺之上,足尖落地,紋絲不動。
對面,四海盟趙橫臉色慘白如紙,像是被人抽了三魂七魄。他手按刀柄,刀未出,指節卻已泛白,微微發顫。
他見過林葉一拳轟廢他們長老的場面,也親眼瞧見韓劍秋是怎麼死的。
曹正淳尖聲高喝:“開始!”
趙橫膝蓋一軟,“撲通”跪地。
“我……我認輸!”
全場靜了三息。
隨即鬨笑炸開。
“四海盟的?連打都不敢打?”
“認輸比兔子跑還快!”
“這也配來演武?不如回家餵豬!”
趙橫跪在擂臺中央,額頭貼著木板,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林葉低頭看了他一眼,連眼神都懶得施捨,只吐出兩個字:“滾。”
趙橫如蒙大赦,爬起來就往臺下衝,衣角被欄杆勾破也顧不上,頭也不敢回。
曹正淳面無表情,宣佈結果:“林葉勝。”
林葉轉身,準備退場。
突然——
三股恐怖氣息自天穹壓落!如淵如獄,浩瀚無邊。修為稍弱的弟子當場臉色發青,胸悶欲嘔,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嘔出鮮血。整座演武場瞬間死寂。
大宗師!而且是三位!
看臺上,洛紅櫻猛然起身,瞳孔驟縮:“大宗師?!”
武道盟與全真教兩位長老同時站起,三人目光交匯,剎那間心照不宣——這是陽謀,可箭已在弦,不得不追!
洛紅櫻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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