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靠在井邊，大口喘息，額上冷汗涔涔。青銅圓盤已碎，只剩幾塊殘片在掌心發燙。他回頭望去——井下震動不斷，真氣碰撞、怒吼、碎石滾落混成一片。
不止如此。
遠處，數道大宗師氣息正飛速逼近——京城本地強者已被血光驚動，紛紛趕往枯井外圍，朝地宮入口匯聚。
“少主。”
沙啞嗓音從背後傳來。林葉猛地轉身，拳勢已起——卻見一名黑衣老者靜立暗影中，氣息收斂如凡人，若非親眼所見，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黎老？”林葉心跳還未平復，“你嚇死我了！”
“少主莫驚，老奴一直在。”黎老微微躬身，嘴角似有弧度，“少主有隱身斗篷，老奴有隱匿術。方才地宮中，老奴就在少主身側三尺。”
“你在我旁邊？”林葉瞪大眼，“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感覺到了，就不是老奴了。”黎老語氣平靜，“老奴不擅正面廝殺，但隱匿跟蹤，天下少有人及。術業有專攻。”
林葉回想片刻——破陣瞬間，確實有一道勁風掠過身側，當時以為是陣法反噬，未曾在意。
“那是你替我擋下的餘波？”
“本分。”黎老垂首。
“謝了。”林葉拱手，隨即擺手，“別客套了，事還沒完。”
“少主請吩咐。”
“等人。”林葉蹲在井邊，目光緊盯井口，“陣破了，鎖鏈斷了，那些純陽男子會往外逃。我接應他們。”
“地宮混戰，未必能逃到出口。”
“所以才要等。”林葉握緊拳頭，“能救一個，是一個。”
黎老沉默片刻，退入陰影，氣息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出現。唯有沙啞嗓音輕輕飄來：“老奴在。少主有事，喚一聲即可。”
林葉點頭，目光不離井口。
片刻後，第一道身影爬出——年輕男子，衣衫破碎，面色慘白，手臂帶血，顯然是被碎石劃傷。
“這邊！”林葉低喝。
男子看見他，如見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地爬來：“救……救命……”
“往西門跑，出城後往南，有人接應。”林葉塞給他一枚丹藥，“吃了，能撐住。”
“謝……謝謝……”
男子踉蹌而去。
第二人、第三人……接連爬出，或傷或懼，狼狽不堪。林葉守在井邊，遞藥、指路、拖拽，動作乾脆利落。井口碎石不斷滾落，井下轟鳴愈烈，大地震顫。
“少主。”黎老的聲音忽然從暗處飄來，“有變故。”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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