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茶樓，子時三刻，燭火搖曳如醉。
“你進去吧。”蘇淺淺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一啄，耳尖泛紅，轉身逃也似的掠出門外，“我在外面等你。”
林葉抬手撫過微溼的嘴角，笑意從眼底漫開，像春水破冰，無聲卻熾熱。
推門而入，一道背影撞進視野——與葉秀兒如出一轍的身形，那纖細腰線、圓潤肩線，連垂落的髮絲弧度都分毫不差。他呼吸一滯，腳步釘在原地，目光從她微微顫抖的肩頭滑下，沿著收束的腰肢緩緩遊走，喉結不受控地滾動。
她緩緩轉身，黑紗覆面，眸光卻似能穿透布帛，直直刺來。那一眼，緩慢而灼燙，自他額角掃至脖頸，再沿鎖骨一路向下，彷彿指尖輕撫過每一寸肌膚。
空氣凝成滾燙的漿。
林葉嗓音乾澀，明知故問：“你是誰？”
她不答，只抬手，一根手指勾住面紗邊緣，緩緩掀開。
燭光傾瀉在她臉上——與葉秀兒一模一樣的容顏，卻比她多一分風霜，少一分怯意。
林葉瞳孔驟縮，視線卻不自覺滑向她起伏的胸口，衣襟被飽滿撐出一道誘人的弧線，隨呼吸輕輕顫動。
她也在看他，目光燒過他的喉結，舔過鎖骨，忽地起身逼近。一步之間，溫軟身軀幾乎貼進他懷中，仰臉，鼻尖幾乎相抵，氣息交纏。
“你不是太監。”她嗓音沙啞，帶著一絲慵懶的媚意，熱氣拂過他耳廓，“太監看我，不會有這般反應。還有……你看瀾兒的眼神，不清白。”
林葉未語，目光仍膠著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她忽然抬手，指尖戳上他心口：“你和瀾兒，不止主僕。”
他猛地攥住她手腕，掌心滾燙。她指尖一蜷，反將他手指勾住，十指相扣。
“您到底是誰？”他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心頭。
“你看我是誰？”
她在他掌心輕輕一撓，仰頭，唇幾乎貼上他下巴：“現在，知道了麼？”
林葉拇指重重碾過她手背，盯著她眼睛：“您是王蘊秀。瀾兒和清漓……真正的生母。”
“真正？”她眼波流轉，另一隻手貼上他胸膛，指尖貪婪地感受著心跳，“她‘醒’了？你連她也……”
“是。”林葉截斷她，語氣冷硬卻坦蕩，“她是，瀾兒也是。我的女人。”
王蘊秀一怔，隨即低笑出聲，身子輕顫，胸前柔軟蹭過他手臂。她抬眼，眼尾泛紅，不知是笑還是怨：“你真是……膽大包天！”
沉默蔓延，灼得人喘不過氣。她忽然抬手，掌心貼著他臉頰滑下，指腹帶繭，刮過下頜，停在劇烈跳動的喉結，再往下，按上厚實胸膛。
林葉呼吸徹底亂了，一把扣住她雙腕，狠狠按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那擂鼓般的心跳。
“為什麼……”她望著他，聲音飄忽，“看見你，就想靠近。”
“……我也是。”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猛地抽手，連退兩步，背過身去，肩線起伏。良久，才重新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倦意：
“我做了十五年‘葉秀兒’，她替我當了十五年‘王蘊秀’。一場偷天換日，誰都不是自己。”
她轉過身，已戴好面紗，唯餘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我想見她們。葉秀兒，瀾兒，漓兒……我所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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