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摸了摸自己的臉，沒說話，把“太后帶大了先皇后的兒子”這條資訊放進了腦子裡。
“哀家認識你父親，是在入宮之前。”太后說，“六十年前那場屠宮之後，哀家被選入宮。先皇后死在那場屠宮裡，我成為皇后，由我把他養大。”
林葉沉默了一會兒：“六十年前也發生過屠宮事件？”
“嗯，和五年前一樣。五年前哀家憑著大宗師的實力，才勉強保住幾個人。”
空氣靜了幾息。林葉看著太后，她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兩次屠宮之間隔了五十五年，”林葉頓了頓，“您覺得……會是巧合嗎？”
太后沉默了片刻：“哀家查了六十年，什麼都沒查到。”
“一次都沒摸到過邊？”
“我查到過線索指向武聖山。”太后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不甘，“但武聖山是皇家禁地，我進不去。皇家的那位武聖老祖，我也只在即位大典上遠遠見過一面。”
林葉坐在繡墩上，沒有再追問。他站起來準備告退，走到門口停住，回頭問了一句：“太后娘娘，以後私下怎麼稱呼您？”
太后想了想：“叫沈姨吧。”
林葉一愣：“沈？您是……”
太后也頓了一下：“你不知道？哀家是沈韜的姑姑。”
林葉張了張嘴：“那瀾兒該叫您什麼？”
太后沉默了一瞬：“按輩分，她該叫哀家姑太奶奶。”
林葉張了張嘴：“那瀾兒那邊……她知道了會不會介意？”
太后也頓了一下：“……各論各的吧。”
林葉點了點頭：“沈姨。”
他轉身要走。
“雨柔和你的事我來處理，你安心！”
林葉回頭看她。
太后笑了笑：“哀家在宮裡住了六十年，這點事還辦得了。”
“謝謝，沈姨。”
跨門檻的動作比進去時鬆了半寸。檀香的味道跟到了門口才散。
林葉穿過宮道，回到坤寧宮時，燈已經亮了許久。
沈清瀾在燈下坐著，書卷放在膝上，半天沒翻一頁。聽見他推門進來，沒有抬頭，等他坐下才放下書卷：“太后說了什麼？”
林葉在她身邊坐下，把太后的話說了一遍。六十年前屠宮、入宮、先皇后的死、太后查了六十年只有懷疑沒有證據。他沒有提皇帝的問題，只說了關鍵的部分。
沈清瀾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林葉看出他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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